陸亭玉對背后毫無察覺,用花瓶敲他腦袋:&“我駙馬就是好看,眼睛漂亮鼻梁高,穿麻袋都比你俊,我就樂意看人,你沒臉皮沒腦子也好意思出來丟人!&”
陸子榮打娘胎出來帶了點不足之癥,人也是瘦弱貴公子模樣,挨了兩三下就不行了,不復前一刻的威風,哭得稀里嘩啦:&“姐姐別打了我錯了知道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打嗝,眼淚糊了一臉鼻涕吹起泡泡,陸亭玉嫌棄地松手,扔破布娃娃般隨手一松:&“你男子漢大丈夫,為六妹妹而出懲治惡人,哪兒有錯了。&”
陸子榮抹著眼淚尋狗撲了個空,哽咽道:&“我錯在不該招惹您姑。&”
陸亭玉將花瓶放回原位,上被人踩了一腳的桃枝:&“去吧,回去給祖母告狀,說我打你。&”
&“不告不告!&”陸子榮還沒蠢到聽不懂反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我不該您進宮路上放狗咬馬,更不該今日蓄意報復&…&…我狗呢?&”
虎子叼著啃一半的骨頭看了看前主人,乖乖被陸亭玉牽過去:&“你狗歸我了,什麼時候拿出讓我滿意的神損失費表示誠意,這狗就什麼時候還你。&”
&…&…面子沒了,狗沒了,回去后安玉的笑臉也沒了。
陸子榮扶著墻站起來憤罵,看到陸亭玉背后的人,立刻換了張心虛的笑臉:&“三表哥,你怎麼也在?&”
&“來看你是否跟傳言一般欺負弱小。&”三皇子搖著玉骨扇,似笑非笑道,&“子榮,你讓我大開眼界。&”
陸子榮應當是過他的摧殘,眼可見的害怕,強撐面子道:&“我錯了真的錯了,您不要告訴舅舅。&”
&“小輩的事兒,哪用勞煩長輩給你屁&·,我收拾你就行了。&”三皇子訓過陸子榮后,對陸亭玉和氣許多,&“你要不要,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回門那日他還來家里吃飯,看了場林側妃作妖未遂的熱鬧。
陸亭玉行禮問安后,有點尷尬:&“對不住,方才貿然沖進您的包房搶了大骨頭。&”
&“無妨,事急從權,被狗咬了才晦氣。&”三皇子開了句玩笑,&“今晚與幾位普通好友會面,也沒被你聽去什麼機,我正想請宜幫點小忙,不妨見一見他們。&”
廂房走出兩位青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三皇子介紹道:&“這位是岑之胤,禮部尚書的次子,那位是秦筠,原平川刺史的長子,我瞧你們早便認得。&”
何止是認得,臨門一腳便是一家人了;陸亭玉默了默,避過青年熾熱的眼神匯,笑著問:&“皇兄這是什麼意思?&”
見過面后見并無生氣的神,三皇子微微放下心:&“弘文館引進一批經文,由西域諸國語言書寫,便選了些國子監的優秀弟子幫忙翻譯整理,有幾卷是西涼諸部落的語言,我們商議過后,想請你駙馬來翻譯經卷。&”
館主郗康原為太子太傅,年歲大了以后退居弘文館,老人家教授太子與三皇子讀書長大,如今太子忙于政務,只有陸定徽對朝廷不興趣常在他眼前晃,許多事也放心給他去辦。
陸亭玉想了想:&“把人送來弘文館?&”
陸定徽笑道:&“那樣便好,駙馬的漢話學得如何,足夠準確翻譯經文?&”
&…&…并不怎麼樣,陸亭玉有點頭禿:&“僅能正常流罷了,有生僻詞語他可能不太明白。&”
秦筠眼神忽然一亮,便被一旁的岑之胤搶了先:&“殿下,不如我們去公主府叨擾幾日,親自指導駙馬漢文,學之后再請來弘文館一同翻譯?&”
陸定徽靜靜瞧著陸亭玉,顯然三人早商議過這個法子。
秦筠張盯著,唯恐遭拒,忙道:&“給我們一僻靜院落就好,絕對不會打擾公主府任何一位眷。&”
話到這份上,陸亭玉便答應了。
&“多謝妹妹割,你倆找個時候過去吧。&”陸定徽很是滿意,&“駙馬也會如其他校書郎一樣發放俸祿,總不會虧待人。&”
他揪著陸子榮后脖頸道別,鬧過一場后陸亭玉沒了看胡旋舞的好心,陸華玉拍拍的肩,將一盒金簪子送給:&“有我哥在義郡王不敢作妖,宮里邊我來應付,不用道謝,我母妃欠你的。&”
雖然聽不明白在說什麼,陸亭玉爽快收下,瞧瞧外邊已經落起小雨,咳嗽兩聲:&“我先回了,柏姑姑必須得看我喝藥。&”
有時候狗遠比人能看清誰強誰弱,虎子委委屈屈嗚咽幾聲,被陸亭玉踢了兩腳后老實跟著走。
岑之胤著陸亭玉的背影,驚艷地慨嘆:&“真好看,比娘指給我的麗娘還好看十分。&”
秦筠鼻腔一酸,不悅道:&“殿下不是你能評頭論足的人,閉!&”
&“喲喲,這就護上了。&”岑之胤也不生氣,撣了撣袖在他耳旁道,&“你有本事攀上三皇子,做掉西涼駙馬也不難吧。&”
秦筠悚然一驚,被撞破心底差點出破綻,&“行了,明日進公主府上再不把門,小心你先比我死。&”
已是華燈初上,家家戶戶冒起炊煙,落下的雨越來越多,墨蘭忙去買了把傘為陸亭玉撐著,見秦筠和岑之胤跟在后頭,疑問道:&“兩位公子,跟著我家公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