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巧慧一口氣沒順上,話說了一半劇烈咳嗽起來,老嬤嬤心疼地抱著:&“我的姑娘欸,公主府里說什麼喪氣話,孩子都在呢。&”
陸亭玉目落在臉上,記憶中姐姐那麼秀麗清雅的面孔,左側卻布滿男人用力掌摑的大掌印,甚至打破了管,青里著紫紅格外猙獰可怖,右側是被人指甲撓破的口子。
看得揪心,不忍地轉過頭:&“姐姐,段杰和他的姬妾要什麼死法?&”
不說這個名字還好,一提陸巧慧適才平穩的緒又崩潰,起初只伏在嬤嬤肩上啜泣,到后來干脆放聲大哭,嚇醒了搖籃里的小孩子,母三個又哭了淚人。
嬤嬤也抹起眼淚,恨恨地將事全部告訴陸亭玉。
那日花會回來,段杰難得沒去妾室那兒尋歡作樂,陪陸巧慧和兒吃罷飯,他剛想拉著妻子溫存,在襁褓的小兒卻開始吐,陸巧慧忙著安孩子,不想與滿頭腫包的他同房。
段杰被哭鬧吵得無端暴躁,直接對母倆吼了聲別哭了,嚇得孩子吐白沫直接昏過去,陸巧慧不敢反抗,急之下只讓他滾出去,段杰便冷笑:&“又不是兒子,這種丫頭小小年紀就被你寵壞,長大那還了得。&”
陸巧慧為孩子忍了又忍,偏偏他出門前又道:&“頭胎是兒第二個又是!你的肚皮什麼時候能給我段家爭點氣?&”
于是當晚,段杰去了妾室房里,第二三四日亦然;嬤嬤勸放下面子和好,陸巧慧卻直接拒絕,實在不想看到丈夫白凈臉皮下的丑惡臉。
直到今早去給婆母請安,侯夫人瞇著眼正貴妾給肩,是晾了陸巧慧小半個時辰。
貴妾是侯夫人娘家的遠方侄,們兩個一條心,先以嫉妒妾室的名頭訓了陸巧慧半時辰,自掏腰包給妾室房里添首飾新,非金簪子不戴,非綢緞不穿,非燕窩不吃;完了又道如今貴妾懷了孕,如果生的是兒子便要抬平妻,與平起平坐。
陸巧慧的嫁妝不多,出嫁時平川王還未進京,安平侯府世子的正妻之位都是平川王妃幫著方側妃一一相看過的,雖是個閑散侯府,但段杰肯讀書長得還行,說不定能自己掙出功名來。
誰知道侯府敗絮其中,侯夫人是個拎不清的,剛婚還能裝,到陸巧慧接連生了兩個兒后暴本來面目,拼命往兒子房里塞人,段杰也不拒絕,塞幾個收幾個,興致來了還玩n&·p。
陸巧慧勸他讀書不被罵得掉眼淚,貴妾也欺負的婢,都不敢對家里說,每日被婆母著到上香求兒子,喝很苦很苦的偏門得男方,要麼替段杰奔走討好高眷,被譏諷也只能僵著笑臉裝聽不懂。
貴妾著肚子十分得意,已然開始以夫人自居,段杰中午喝多了酒要白日宣,要和貴妾床上一起伺候自己,陸巧慧忍不住破口大罵他不要臉,卻被他趁著酒勁狠狠扇了幾耳。
貴妾在一邊咯咯笑著佯裝扶,尖尖的指甲直接嵌進臉頰,陸巧慧一把將貴妾推進荷花池,趁段杰晃神的功夫,抱起兩個兒逃出家門。
哭了一路,小時候吃過林側妃的虧不敢回王府,無奈之下敲響了陸亭玉的門。
在初夏第一場雨傾盆而下之前,終于不用宿街頭。
陸亭玉裝好冰袋給冷敷,要了蛋和其他消腫止的藥,府醫看過后深鎖眉頭:&“夫人的傷有些重,得花些時間,宮里的藥膏不會留疤,這些日子您須得飲食清淡,放寬心靜養會恢復如初的。&”
&“天殺的狗屎東西,段杰怕不是活膩了!&”
家暴,重男輕,極品親娘,一切畜生行徑在段杰上便合理起來,陸亭玉眼眶發紅,拍拍陸巧慧的手:&“姐姐以后就住這里,侯府要人我直接打出去。&”
陸巧慧干裂發白,哭了一天已經流不出眼淚,勉強吃了些東西便昏昏沉沉,只剩抓住陸亭玉的力氣,虛弱地朝笑了笑:&“我都二十了,還要妹妹照顧我,真是丟人啊。&”
陸亭玉替拈好被角:&“姐姐別想太多,扔掉狗屎男人,我罩你和小姑娘。&”
看陸巧慧睡著仍面容痛苦,傷口必然會導致半夜發燒,吩咐過府醫仔細照看,才放心離開。
院里的種花小廝早在外邊等著,一條條匯報烏蘭蒙的向:&“您出門一時辰后,他繞池塘走了一圈,進雅苑看了看您的寢屋,問丫鬟香是什麼。
第二時辰,午膳喝藥,聽沈公子說書,不許沈公子喝您泡的茶,后來聽說是六公主送的,改口要他把茶葉全帶走。
&…&…第三個時辰半開始下雨,駙馬走到西角門似乎要出去,遇見了段夫人,再后來您便都知道了。&”
陸亭玉點點頭,糾正道:&“不是段夫人,我姐姐有名有姓,是平川王府的大小姐。
小廝拿了賞銀后連連點頭:&“明日還要奴盯著駙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