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陸安玉委屈的爭辯:&“螃蟹都有味了,你家廚子的問題!&”

不好意思,這真不怪廚子,陸亭玉表自若:&“螃蟹出自膳房,戶部遲遲不發公主府的俸銀,昨晚宮宴沒吃完只好帶回來繼續下飯了。&”

螃蟹放久了會產生一種有毒的化學質,輕則腹痛腹瀉,重則中毒,陸亭玉一口都沒吃,但不妨礙看別人吃。

莫了,嘆了口氣,哀怨道:&“為什麼都是公主,有的人寵有的人只能吃剩菜呢。&”

戶部尚書王翰是太后的弟弟,與戶部不給發工資是兩件事,但稍作聯想便能領會,不需要細說。

但陸安玉沒明白,一聽剩飯頓時彎腰就吐,淡淡的酸味彌漫在空氣中,離最近的沈高凌立即跳起來躲開,但角還是沾了幾滴污穢。

剩下的人都沒了胃口,這飯算是徹底吃不了。

秦筠忽然無比慶幸他離得遠,慢條斯理吃掉手中剩下的牛粽,找了個由頭與陸亭玉對話,憾道:&“謝公主的熱招待,明日我與岑兄便要回弘文館,與你見面的機會就了許多,倒是天天能見著不想見的人。&”

陸亭玉已對烏蘭蒙說了去弘文館當值養的事,年本極其抵,但聽秦筠也從府里滾出去,穿的也是會喊爹的藍,便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蘭蒙冷聲道:&“公主要歇息了,你退下吧。&”

這等西涼蠻賊,遲早要他好看!

秦筠心暴躁地罵了聲,這才與岑之胤不不愿走了。

陸安玉又吐又哭,眼淚流不完似的,被宮攙扶著才勉強能站穩,卻還有力氣瞪了一眼陸亭玉。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呢。&”

陸亭玉意有所指的嘆息,在荷池邊攔住沈高凌:&“今晚不用回你小宅子了,我有話問你。&”

他換了裳,看樣子要去沐浴,但見到立刻換了上嚴肅的表:&“實不相瞞,在下一直也想與公主說些荒誕詭異的事。&”

陸亭玉笑了笑說好,然后翻開賬本問:&“蛋多錢一只?&”

沈高凌還以為是關于烏蘭蒙或者其他機要事,顯得措手不及,撓了撓后腦不確定道:&“五文還是八文來著,升平坊和長壽坊的價格不一樣&…&…&”

陸亭玉拿筆在賬本上圈住,似笑非笑道:&“膽子真大,一個蛋敢給我記五十文,那細絹布呢?&”

&“五尺一兩銀子,這是中等價錢。&”

陸亭玉看著賬面上的十兩銀子,思忖片刻賬房的腦袋怎麼砍,下頜一抬:&“說說你的事。&”

沈高凌,糾結片刻后:&“話有些不好聽,公主莫要發怒。&”

&“你說就是了,我不怪你無禮。&”陸亭玉上回在湖心亭聽他和秦筠過幾夢見的場景,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

沈高凌終于放了心,在心底的噩夢終于有出口宣泄,把夢到夢境結束能記得的場景,按時間順序一腦講出來,說得口干舌燥:&“&…&…所以在下記得不全,只有您被迫和親到長安城破那日,在夢里過了三年,對我來說卻是宿醉后的一場荒唐大夢。&”

他一邊說一邊覷著陸亭玉的神,卻發現剛開始有些驚訝,直至烏蘭蒙反叛時卻若有所思,聽到最后死狀凄慘時卻舒了口氣,似乎早已預知結局。

沈高凌這人能,做的夢和系統給的劇本一模一樣,甚至連領盒飯的細節都分毫不差。

陸亭玉挑挑眉:&“烏蘭如今卻與陸安玉背道而馳,你是不是很驚訝?&”

巧了,也很想知道為什麼。

沈高凌仔細回憶過后,不確定道:&“公主和在下夢里不一樣,您不辱罵毆打駙馬,也看不出對和親的怨恨。&”

著群星點綴的夜幕,陸亭玉失笑道:&“許你做夢,還不許我也夢到三年后?&”

說系統太荒唐,干脆找了個現的由頭,陸亭玉這才明白為何沈高凌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看見誰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畢竟夢境與現實高度重合,結局卻慘烈悲壯,而自己毫無改變的能力,任誰也無法輕松起來。

陸亭玉正想安他幾句,沈高凌忽然重重跪下,聲音哽咽:&“烏蘭蒙是隨時會咬人的蛇,決不可對他放松警惕,就算是夢,在下也不能忍大晉被蠻人糟踐,八十萬百姓慘遭屠城,公主可有抵擋西涼鐵騎的法子?漢家的長安不能破啊!&”

陸亭玉被震住了,沒想到表面不顯山不水的沈高凌竟也有心懷天下的氣魄,而明明早知曉后續卻安居一隅,只忙著拯救自己一人的小命,格局小得令

有點愧,很珍重地扶沈高凌起來,沉默半晌才問:&“那假如事實如夢,西涼已派出細作在長安蟄伏,他們在暗壯大,烏蘭蒙在明接應,我們該做些什麼?&”

沈高凌沉思幾瞬,眸子一亮:&“守株待兔,容我講與與公主聽。&”

*

這次沐浴時間格外長,一想到陸安玉吐臟了他帶過來的西涼毯,烏蘭蒙晦氣的想把屋子都拆了重建。

一直洗到皮發紅,他這才覺得那嘔吐的酸臭消弭的差不多,穿好中上榻,拿起被小心翼翼放在枕下的兩只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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