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亭玉手下作一停:&“關你錘子事,我才不信你有本事能把昨天的米面今天全換石灰, 王池宏放手為的就是不擔責, 我若鬧起來他也吃不消, 最大的可能就是另找人背黑鍋。&”
烏蘭蒙一噎, 隨即無奈的笑。
戶部有三皇子陸定徽和太子陸定乾的人, 雖說這二位都是皇后所出,但太子向來看不上這個頗有才華的弟弟,兩人很有集,不是大場面不會輕易相見。
爹平川王當年也頗有才干,秋狩驚馬摔瘸后治療不及時落下病,終日郁郁酗酒,被太后指了個偏僻封地后泯然于眾人,到后來甚至需要賣求榮。
不過王妃被太后去訓誡,回來抱怨老虔婆屁事真多時,平川王卻什麼都沒說,甚至有默許的分在。
畢竟益者是太后所出的皇帝,太后也瞧不上母家單薄的他。
陸亭玉覺得太子對于陸定徽,也約約有這種趨勢。
皇帝膝下德才兼備的皇子只有三五個,太子前些日子才打過母族微弱的四皇子,沒想到連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不放過。
不過一想太后不喜皇后,總關照外甥德妃的兒子,陸定徽長相又隨娘,事便又合理了起來。
陸亭玉覺得這老太婆可真偏心,一點都沒上屆宮斗冠軍的氣度。
烏蘭蒙蹙眉:&“有兩位主事,滕瑞是太子外祖父的門生,另一位范正初則是三殿下伴讀的弟弟,今早這兩人見我吃力便主幫忙,而后就出事了。&”
他盡力將話講得清楚明白,希陸亭玉能懂一點是一點。
也不知道原因,陸亭玉選擇信任他的時候好,甚至沒有多猶豫一秒,篤定又認真,連鬢邊微的發都在閃。
陸亭玉支著下思索片刻:&“明白了,滕瑞這個名字真難聽,壞事一定是他干的。&”
烏蘭蒙驚訝:&“那可是太子&…&…&”
&“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拋下這一句話后,發覺陸安玉施粥的地方在隔壁院子有吵鬧聲,仔細一聽還有人哭。
天氣沉沉的,烏云在頭頂,令人無端煩悶。
陸安玉管不住打架的婦人,自己也哭,只做過灑掃的婢跟著六神無主,全然替主子分憂的本領。
王池宏心里發苦,默念幾句公主必須捧著夸,只得自己安百姓。
人們可不給老爺面子,吃的都沒了說好聽的有個屁用,沒人聽他的。
陸亭玉看了好一會熱鬧,讓墨蘭帶幾個人端著饅頭喊:&“這邊院子有熱乎乎的大饅頭,老爺不作為,是宜公主親自給咱們老百姓的,來這邊趁熱吃!&”
聞到陸亭玉那邊院子遠遠飄著米面的香,災民幾乎都停了手,齊齊跪下恩戴德。
陸亭玉避開叩拜,似笑非笑對王池宏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靠伯父的蔭庇做百姓父母,正經事沒學會皮子倒溜,看人下菜的功夫比青樓小倌兒還練。&”
有膽大的災民立即附和:&“草民的幾個孩兒得直哭,他只給我們稀粥。&”
陸亭玉冷笑:&“也是,你們戶部連我宜公主府的銀子都扣,不過上頭有人,我還說不得你們。&”
王池宏滿脖子冷汗,連連哈著腰:&“是是,都是下的錯。&”
&“不是你的錯,畢竟把公主伺候舒服就能升,管百姓死活做什麼,你沒錯,是本宮不配讓你伺候,滾吧。&”
王池宏不敢說話,灰溜溜領著災民分配饅頭。
陸亭玉又看了眼哭小兔子的陸安玉,嘆了口氣:&“有些人只會找事,別人施粥販劍,上劍不販販下劍,你說是不是,六妹妹?&”
陸安玉狠狠了把眼淚,不服氣道:&“為什麼父皇給我倆同樣的糧食,我這邊只有面湯?&”
陸亭玉:&“&…&…&”
因為真的只有面湯的量啊,怎麼連這也不知道。
陸亭玉心里想的是這回事,臉上卻表現得無辜:&“說不定有些人覺得妹妹什麼都不懂,裝的宛如寬厚的長輩,實際上倚老賣老故意克扣糧食,我覺得肯定不是王池宏啦。&”
&“你胡說,王大人不是那種人!&”陸安玉哭得虛,有氣無力的爭辯。
遠天邊有轟隆隆的雷聲,仿佛下一刻便會落雨,陸亭玉很憐憫地搖搖頭:&“我的米面都由烏蘭親自看守,還夠今晚給災民吃碗羊雜面,不然就等著們背后罵你吧。&”
陸安玉小臉氣鼓鼓的:&“事就算很難辦,我也不會接你的施舍!&”
陸亭玉哂笑:&“難辦啊?難辦那就別辦了,是你自己要來的,沒誰著你干,乖乖回宮去做你的小公主,有太后庇佑誰也不敢嘲笑你。&”
裝出一副恃寵而驕的高傲:&“代的事做不到,父皇對你一定很失,這樣最喜歡的兒就會變我。&”
陸安玉表立即變得蒼白,飛快的掩住不安,語氣化許多:&“我可不想欠你的人,誰知道你打的什麼心思。&”
聲音小,陸亭玉就當沒聽見,與墨蘭抱怨道:&“真是不理解,也不知道烏蘭蒙為什麼要特意關照,明明我才是他的人,狗男討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