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亭玉這次侍疾,一進宮便發現小太監悉心侍弄本該開在五月的牡丹,火紅的明熾烈,而冷偏的宮道上還有未融化的殘雪,就知道太后可能撐不過去了。
宮人大氣都不敢出,只在寢殿前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太后閉著眼,蒼頹的臉上全無,除了太子妃和秦王妃侍奉在側,連陸安玉都不敢上前,唯恐驚擾了的午憩。
宮人引著陸亭玉去遠偏殿,剛坐下就被陸安玉一頓:&“喲~這不是咱們的宜姐姐,怎麼著?在家不丈夫看重,跑宮里來蹭皇祖母的侍疾當孝子賢孫,你以為裝腔作勢別人看不出來?&”
陸安玉最近口氣狂的要命,在太子妃和秦王妃面前唯唯諾諾,對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腔調,思來想去,丈夫不祖母不管,大概只有烏蘭蒙的縱容給了勇氣。
陸亭玉心底冷笑,瞥見遠有人走近,有意揚聲道:&“你在藥房打翻祖母的湯藥,害得宮人燙傷手還被打了二十的事我不會說出去。&”
而后又態度惡劣的低聲補充:&“可別在我臉前裝純,你以為段翡看不出來?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陸安玉瞬間臉慘白,哆哆嗦嗦道:&“&…&…皇祖母還睡著你就敢大聲喧嘩,我告訴父皇你不孝!&”
陸亭玉:&“那你報吧,提醒你一聲,烏蘭蒙不喜歡胡攪蠻纏的癲人。&”
果然,陸安玉破防大怒:&“連男人都沒本事勾住!&…&…秦王妃您怎麼也在!&”
秦王妃淺淺一笑,端過后頭宮人的托盤:&“祖母用過藥神尚好,請景公主過去說說話呢。&”
陸安玉臉煞白,唯恐爭吵被聽到,仔細觀察過秦王妃眉目從容,略顯吃力地托著后腰,這才放下心,狠狠瞪了一眼陸亭玉才走。
陸亭玉就笑了:&“妹妹放心去,那事我保證不說出去哦。&”
待影進了太后的寢殿門,秦王妃微不可查的一蹙眉,才笑著問陸亭玉:&“宜,怎麼總是和你對著講?&”
陸亭玉有些委屈:&“可能覺得我搶了的和親夫君,為了個臭男人至于麼。&”
秦王妃已經有了五個月孕,站久了腰酸,已經侍奉太后一上午,才忙里閑得以坐坐。
陸亭玉看出十分辛苦,便問:&“祖母還能見見祖孫嗎?&”
秦王妃皺著眉思慮片刻:&“希如此,我和秦王殿下都希祖母快些好起來,這樣景也不會總找你麻煩了。&”
陸亭玉失笑,看來和陸安玉的恩怨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那就沒什麼遮掩的必要了,直接一狠心掐了把大,捉住秦王妃的手就開始掉眼淚:&“與我駙馬茍且!常常以此辱我沒本事勾住男人,求嫂嫂為我做主!&”
這話頭一起,悶了很久的負面緒瞬間洶涌,一開始眼淚有裝的分,后來漸了真心實意的哭訴:
&“嫂嫂&…為什麼委屈的總是我,替和親替氣,找了好夫君還是父皇親自督修的府邸,為什麼到頭來還不滿足,又要和我夫君茍且,你不知道外面人說話有多難聽嗚&…嫂嫂你幫幫我,我知道您在祖母和母后心里有分量&…&…&”
秦王妃嚇了一大跳,陸亭玉是子要強的郎,與陸定徽的兄妹關系不錯,婚后也走過,居然會因求助無門來央幫忙。
但眼前人哭得直噎,被丈夫背叛的遭遇讓極為共,思索幾瞬后便問:&“皇妹為何來求我,畢竟我也是婦道人家,管不了男人的事。&”
陸亭玉了把眼淚:&“我想帶烏蘭蒙去守陵,遠離京城和某些人,您幫我在宮里說一聲。&”
&“話不能說,你不知道守陵是多苦的日子!&”秦王妃拍了拍的脊背,&“嫂嫂就算答應了,陛下也不會讓金枝玉葉去吃苦。&”
陸亭玉懇切道:&“我和駙馬都愿意為祖母祈福,您不答應我就跪在外邊求母后。&”
秦王妃真怕干出這些事來,畢竟太后還在就想守陵,被有心人一解讀那還了得,忙扶起陸亭玉:&“那嫂嫂與殿下先商議,這些日子父皇母后也忙呢,你切莫到說。&”
陸亭玉就知道八穩了,激道謝:&“嫂嫂真好,您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這一胎定然安安穩穩,母子平安。&”
非常肯定以及確定,母子平安,主中宮。
接下來的事就順利多了,也懶得裝模作樣,眼淚一直接回了家。
暮春與初夏替之時,清明踏青也有了安排,不過戶部尚書夫人舉辦的郊外風箏會,還是去了個面。
戶部尚書王翰乃太后親弟,仇怨可大了!
故而其他人都穿的低調,刻意穿了一金,在其他夫人對王夫人恭恭敬敬問好時,直接便坐,端茶喝了一口,嫌棄道:&“去年的陳茶可真餿,宮里沒孝敬王家?&”
王夫人臉有些發紫:&“公主說笑了,臣婦一家都為陸家的臣子,萬萬不敢僭越。&”
陸亭玉:&“可能是最近沒機會克扣本宮的俸祿,算了,這茶算本宮請眾位夫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