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長安的宜公主嗎？&”
陸亭玉微微訝異，有些想笑：&“怎麼，宜公主被抓去西涼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姑娘臉一紅，哽咽著跪下磕頭：&“多謝公主救民，民愿意當牛做馬恩戴德。&”
&“什麼名字，會抓藥方？&”陸亭玉直接便問，&“坐堂郎中是你爹，那你會診脈麼？&”
姑娘李秀娘，今年十五，從小跟爹開藥鋪，問起被賣的原因忽然嚎啕大哭，噎著說：&“民爹出去采藥&…&…是后娘，后娘還有個弟弟十歲，今年及笄要出嫁妝，不想，就趁我爹出門，把我灌了迷、藥賣給&…&…&”
說到最后，李秀娘泣不聲。
陸亭玉嘆口氣，任哭了會兒才問：&“你爹爹教過你診脈嗎？&”
&“教過的，民識字，小痛小病都會看，民還會做活，認得很多草藥，方子也會配，求公主讓民留在您邊侍奉。&”
李秀娘怕極了被拋棄，唯恐陸亭玉不要：&“涼州那邊青樓子生了病男人不好進去，阿爹讓民學醫就是去賺們的錢，診喜脈墮胎保胎風寒民都會！&”
陸亭玉心念一，出手腕：&“來替我探探脈，探對了我就保你。&”
李秀娘激地上前，仔細為診脈，半晌后面容有些變化：&“脈象往來流利，如珠滾玉盤，是脈。&”
陸亭玉：&“所以？&”
&“您大概有一月有余的孕。&”
深吸了口氣，疲憊地抱住腦袋。
當猜測為真相擺在眼前，實在難以接。
&“你留下吧，去找拉琪瑪的姐姐教你這邊的規矩。&”
該死，偏偏這時候懷了孕！
&“還有，這件事決不能告訴第二個人。&”
&“民明白。&”
李秀娘退出去后，陸亭玉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小腹，痛得倒在地上。
然而等待良久，并沒有想要的靜，歇了口氣后，費力站起，翻出那包小小的墮胎藥，洗干凈平日熬藥的砂鍋開始煮藥。
盯著水面又出神了。
一方面擔心藥不夠流得不夠徹底，又怕傷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更怕坐小月子趕不上出逃的計劃落病。
胡思想著，時間也不知過去多久，等再次回過神，一碗黑漆漆的藥已經擺在了桌上。
喝，還是不喝？
作者有話說：
狗蒙，你有沒有想過你掏狼崽和虎崽的時候，你老婆把你的崽也掏了。
報應啊！（震聲）
◉ 第 101 章
&“亭亭, 你出來！&”
沒來得及喝，被提前回來的烏蘭蒙出去撈魚，只得用碗扣住, 就當它是一碗平平無奇的湯藥。
&“很久沒吃過新鮮的飯菜了, 你倒是胖了些，拉琪瑪說你做的糖醋魚很好吃, 我也要吃。&”
烏蘭蒙挑了一條活蹦跳的草魚, 在帳篷后小菜園摘了些菜：&“今晚吃清淡些, 香菇燉鯽魚湯, 辣子，黃瓜涼拌, 清炒蓮花菜, 就這些吧，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好好喝藥？&”
陸亭玉心口一跳，忙阻著他一塊洗菜不許進帳篷，暗暗后悔沒將墮胎藥藏好：&“頓頓都喝，但你不在, 我都不知道效果如何。&”
烏蘭蒙笑意逐漸深邃，在耳旁輕聲：&“你晚上試試就知道了。&”
陸亭玉刀功不練, 李秀娘幫著殺魚去鱗，作練地切姜拍蒜, 等拌好黃瓜后，小姑娘已經開始煎魚了。
&“手藝真不錯。&”夸了句。
李秀娘害地笑笑, 趁著廚房暫時沒別人, 悄聲道：&“公主, 有孕初期就該多多休息, 奴婢來吧。&”
稱呼很自然地變了, 陸亭玉卻嘆口氣：&“你就當我沒懷孩子，不可以給人說，你只用告訴我懷孕不能做哪些事？&”
在廚房門口盯梢，看著遠拉琪瑪洗菜，一邊聽李秀娘道：&“回公主，不能同房，忌口辛辣，不能劇烈奔跑，在西涼還得加上不能長時間騎馬，吃食方面，生氣多喝牛，多吃棗子蛋魚，您這麼瘦得好好補一補。&”
李秀娘本想多說點，畢竟公主嫁的是大片封地的王子，在這邊只有一個人，必須有孩子傍才能穩固地位，這是一個小丫鬟都能明白的道理，為何公主卻不肯告訴外人呢？
難道這邊也有宅斗，公主唯恐月份太小保不住，等胎像穩固了再說？
還是&…&…公主對搶走的男人心懷怨恨，不肯生育他的后代？
李秀娘不敢深想，默默做好飯端去房中，就見烏蘭蒙盯著桌上的藥碗，神晦暗不明。
陸亭玉坐在他對面，攥著帕子，故作鎮定地擺好碗筷：&“開飯了，阿蒙。&”
李秀娘有些驚訝，原來公主和王子私下里竟然會用漢語對話。
&“這是什麼？&”烏蘭蒙眼底平靜，指著墮胎藥問。
陸亭玉有些心虛：&“前幾天風大，我有點咳嗽便配了副藥，這是最后一頓了。&”
烏蘭蒙：&“哪里配的藥，藥房誰記的冊子，方子在哪？&”
陸亭玉：&“我去拉琪瑪家做客了，從家直接提來的藥包。&”
烏蘭蒙哦了聲，吩咐李秀娘：&“去拉琪瑪來。&”
陸亭玉攥手帕的手心張出了汗，默默祈禱著李秀娘能機靈點。
不多時拉琪瑪端著碟進來，神并無異樣：&“王子，您找妾？&”
&“這是什麼藥？&”烏蘭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