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布置三批商隊,第一批商隊在他們醒來第二日故意匆忙離開西涼,陸亭玉暫住沈高凌舅家,待烏蘭蒙截住搜查商隊時,第二批悄悄繞道離開,不過這種靜當然瞞不過烏蘭蒙,定然會發瘋去搜查第二批,第三批,直到被手下攔住,告訴他王妃的確被狼咬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第三批商隊很大可能會被攔截,便讓沈高凌先趕車追上第一批,帶陸亭玉先走,只要匯合便九穩妥了。
看完計劃的陸亭玉只有一句,段翡為了和姐姐擺喜酒煞費苦心。
他會是個好姐夫。
將迷|藥藏在床下的暗格里,婢來報:&“王妃,有位自稱是您姐妹的客人來拜訪。&”
姐妹?
看著那位肚子已經隆起的孕婦進來,陸亭玉愣了愣,有些意外:&“陸安玉?&”
懷孕對人的改變真是大,原本的鵝蛋臉圓出了雙下,手臂水腫,連坐下都有些困難。
&“你知道嗎,烏蘭梟死了,現在我了寡婦。&”陸安玉盯著,咬牙切齒道。
陸亭玉:&“好啊,你不用挨打了。&”
&“你害死了我的丈夫,賤人,你害我家破人亡,現在你第二次流產了,堂堂右賢王妃也會遭報應,哈哈哈老天真是公平,這都是報應,報應啊陸亭玉!&”
陸安玉整個人仿佛都癲狂了,歇斯底里地嘶喊:&“憑什麼你我同樣出陸晉皇族,你還是個閑散王爺的兒,憑什麼我們同宗不同命!&”
陸亭玉頭皮一麻,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騙人了,你能騙過烏蘭蒙,但你騙不了我!&”陸安玉仿佛聽到什麼笑話般,大吼道,&“你就是想輿圖被阿梟發現裝失憶!&”
陸亭玉依舊神茫然:&“可是三殿下說,我在這里沒有娘家人,你是哪里來的?&”
面上一臉懵懂,心下卻嘲弄地想,總算腦子用對了一回。
為什麼同宗不同命呢?
陸安玉啊,更適應優渥的生活,習慣了將一切都捧到眼前,富貴榮華,權利地位,溫夫君,好東西心安理得的收了,作為公主,天下人對好是應該的,只負責接。
好運來臨視作理所應當,厄運卻是他人嫁禍,從不反思自的問題。
故而厄運接踵而至時,除了接,沒有反抗的能力。
現在的丈夫死了,懷著孕被西涼人排,無可去,逃出來都無人管,或許連大妃都不得消失。
明明一開始,手中的牌是頂頂好的。
陸亭玉眼眸一瞇,一掌呼在臉上:&“我告訴你,烏蘭梟早在你之前有十幾個人,打死了兩個懷孕的,賭錢送給叔父王三個,你以為他的正妃之位是留給你的?他那是惡名傳遍草原,本找不到愿意嫁他的人!就你是個煞筆上趕著挨打,你當年怎麼侮辱我姐姐,現在就怎麼報應在你上,你活該!&”
吼得累了,端起茶杯一口飲盡,陸安玉挨打后恢復了幾份神智,陸亭玉唯恐又作妖壞事,吩咐婢把關起來冷靜冷靜,隨便哪里,別讓烏蘭蒙知道就行。
看著那人被拖走,陸亭玉攥手帕,僅存不卻多的良心犯了難。
一個人離開,真要把陸安玉留在西涼嗎。
帶上的話,陸亭玉賭肯定不信,故意將逃跑的計劃告訴烏蘭蒙,自己豈不是養了個白眼狼。
那還是算了吧。
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下去
瘋婆子一樣沖進來罵害死了自己丈夫,要不是婢攔著還想上手,那人已經無藥可救了。
以后給多燒點紙錢,就像當年為太后撲殺貓狗那樣積德了。
烏蘭蒙也得知了烏蘭梟死了的消息,畢竟地牢老鼠是他放的,沒多驚訝。
他起,去準備為母親掃墓的紙錢和酒菜,醞釀著將好消息告訴。
至于大妃的瘋狂報復,他暫時不關心。
十幾年前,年的兒子失去了母親。
十幾年后,年邁的母親失去了兒子。
都是報應。
陸亭玉流產的那個孩子,被巫醫裝進了小小的棺材,烏蘭蒙也打算帶上,埋在母親墓旁。
準備好掃墓的東西,他理起文書,最近邊境又有一群找不到食的狼群襲擊部落,居然是白狼,牧民出于崇敬心理不敢獵殺,只得請求他出手。
商隊又帶來了好東西,今晚剛開始卸貨,準備簽三年與右賢王做買賣的契。
正好明日出發,帶陸亭玉去掃墓,逛一逛馬市送回去,再獵狼也不遲。
陸亭玉慣例陪著他吃晚飯,心道正愁找不到機會出門,這下連理由都省了。
子已經調養得很好了,跑跳騎馬都沒問題:&“為咱娘多燒些紙錢,我做點菜你也帶上。&”
咱娘,對,咱們的娘親。
烏蘭蒙喜歡這個稱呼。
總是這麼善解人意,這樣的日子能擁有一輩子該多好,烏蘭蒙心下,攬著都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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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小姐的墳墓坐北朝南,在冬末春初的煦煦下,頑強的草沖破冰雪冒了頭,星星點點的綠,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