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不死心地親自驗尸, 十幾天的搜城過去,早已腐爛的皮流淌膿水, 攀上綠, 強行打開的棺材散發著惡臭,再也找不出一證據。
他渾發冷的恐懼,死活不肯相信那麼的人會變得如此可怖。
他將棺木埋在母親墓旁,看著初春草木復生的一點青綠,十分想笑。
他的母親, 妻子,孩子, 一家人整整齊齊,只剩他了。
貢布見他如此頹廢, 心痛地端來飯食:&“殿下,吃點吧, 我妹妹親自做的。&”
&“&…&…&”
良久無聲后, 貢布嘆了口氣, 退出去和同僚想辦法了。
拉琪瑪提著食盒進來, 看到桌上的飯菜一口未, 小心取出熱氣騰騰的餐盤:&“殿下,妾做了點公主生前最吃的飯菜,您將就著吃些吧。&”
烏蘭蒙:&“&…&…放下,出去。&”
他對這個陸亭玉不知從哪找來的姑娘很是頭疼,別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陸亭玉,只有拉琪瑪,居然還敢頂著的名義做菜,當真是腦子不好,也不怕他被激怒一刀砍了頭。
但必須承認,聽到這是陸亭玉吃的飯菜后,他難得有了淺嘗一口的想法。
拉琪瑪已經出去了,這幾天為陸亭玉的死傷心,還哭了幾次,見曲珍又開始蠢蠢,心中很是不平,故意在送飯之后也給烏蘭蒙送。
見到王子一口沒曲珍的飯菜,才舒服了許多,想到陸亭玉又難過起來,了把眼淚去洗刷碗筷,收昨天洗過的服。
而后發現裳里用布包了塊石頭,沉甸甸的,一看便是惡意中傷,上面用綠料寫著兩行西涼文和漢文,只認得一行&—&—
烏蘭蒙乃綠公。
拉琪瑪:&“&…&…&”
呃,這種東西要不要給王子看呢,畢竟草原上,有膽子侮辱他的人一只手便數得過來,尤其是剛剛痛失子的大妃&…&…
怕死不敢冒險,但上邊的漢文不認得,擔心自作主張會延誤報,思來想去,忽然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得一抖。
烏蘭蒙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問道:&“你手里拿了什麼?&”
拉琪瑪一哆嗦,視死如歸地將東西出去:&“殿下,妾不識字,在晾曬的里發現這個。&”
假裝若無其事地眼一瞥,果不其然,就見王子面大變。
回了帳篷,烏蘭蒙晦氣地洗了好幾遍手,才將染上的綠料洗干凈,第一層油紙下還有封挑釁意味十足的書信。
還特意用兩國文字各書寫一遍,其心可誅!
漢人罵起人來字不見臟,卻直心肺,烏蘭蒙氣上涌,怒氣沖沖地撕掉罵他是綠公的破紙,抑怒火翻開書信。
信也很簡單,短短幾行,還蓋了宋珩私印&—&—
右賢王裝點人的品味甚雅。金鈴腰環很助興。
&“&…&…&”
宋珩!又是他!
他居然知道他給陸亭玉戴的首飾!
他如果只說手鐲腳鐲,烏蘭蒙或許還不信,畢竟這兩件用心瞧都能瞧見,而腰環,是他量過陸亭玉的尺寸后打造的,一旦上了鎖扣,沒有鑰匙不可能摘下來,頂多容下輕薄夏的幾層綢緞,綴著鈴鐺,云雨時環佩叮鈴,滋味甚妙。
而現在,宋珩挑釁地告訴他,這種滋味,他也了。
這烏蘭蒙如何不怒發沖冠,耳轟鳴,一腳踹翻了書案,筆墨奏折一地,他猶不解氣,砸碎了好幾個花瓶后,才著氣頹唐地倒在椅子上。
很好,很好,陸亭玉倒是一點也不記仇,為了離開他,居然聯合其他野男人跑了。
但莫名的,他心中有一歡欣。
但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琢磨起這件事的起承轉合,而后,冒出個可怕的猜想。
陸亭玉或許在陸晉使團走后計劃逃跑,也就是說,懷孕不在計劃,很可能主打掉了孩子。
烏蘭蒙漸漸品出了不對味,仔細回想陸亭玉懷孕后,他分明十分克制,卻迷迷糊糊中與上了床,陸亭玉也不怎麼推阻,好似在有意促。
要知道,剛婚那會兒他做得兇,陸亭玉又疼又難,他臉被抓破過好幾道,懷孕更沒理由不激烈反抗。
可是,也不像為了逃他躲另一個男人懷抱的人啊。
大喜大怒之后,烏蘭蒙逐漸冷靜,冷笑了聲:&“陸亭玉,你給我等著!&”
草原下了場磅礴的雨,冷熱和喜怒劇烈替之下,烏蘭蒙活活把自己氣病了。
有時守夜人甚至聽到他夢里都咬牙切齒地念著王妃的閨名,怪瘆人的。
沒過幾日后,發生了誰也沒想到的事。
&“殿下不好了,封地儲存的糧草被陸晉的軍隊燒了!&”貢布來稟報時,百思不得其解,&“陸晉不是去年才簽了兩國友好的盟約,怎的率先撕破了臉,那些霍家軍賊得很,燒完就撤沒留下證據,王子,現下該如何是好?&”
那個駐扎點離漢地近,雖然不大,但足足燒掉了半年的糧草儲備,雖然撲滅的及時,但貢布心疼得不得了:&“我們的弟兄倒是沒傷幾個,為何漢人的目的只在糧草?&”
烏蘭蒙沉默,腦中電火石地閃過陸安玉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