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謝恩過后便退下,但睡不著,一直睜眼到二更,才裝著一腦袋掙扎睡著了。
第二天就打算好了,看樣子人人都想讓和烏蘭蒙破鏡重圓。
那就圓唄。
長公主府那麼大,分房多容易,他了找人也不會管,找多人自己也找多面首,懷孕了就生,孩子爹是誰無所畏,只要是自己的就行,再下藥把烏蘭蒙嘎了。
若是他老實本分守男德,陸亭玉思索良久,決定仁慈點,讓他當孩子親爹。
想通后心境驟然開闊,皇后再來探口風便一副想通的模樣,過了三四日,正和皇后說著話,便有侍來請去一趟書房。
烏蘭蒙理所應當也在,見來立刻綻出笑意,若不是顧及這是書房,看樣子還想湊上來。
陸亭玉行過禮后,陸定徽開口道:&“別那麼拘謹,坐吧。&”
&“此次右賢王來,便是為定下王妃的事,皇妹,你覺得呢?&”
侍替搬椅子,烏蘭蒙立刻趕在之前扶陸亭玉坐下,而后才道:&“陛下,臣考慮過了,此事還須遵從長公主的意愿。&”
陸亭玉了:&“懇請皇兄開恩,宜想再考慮一個月。&”
對這個答案,烏蘭蒙并不意外,陸定徽也道:&“行,若是皇妹想好了,你倆一起宮來,朕再寫圣旨賜婚也不遲。&”
&“皇兄的意思是,還要再辦一次嗎?&”陸亭玉微微抬頭,見陸定徽面無異,便道,&“人人都知宜公主與右賢王聯姻,勞民傷財的,不辦了。&”
前幾年辦了一次,在西涼也被按頭走了一遍婚禮排場,對日日眼前晃悠的這張臉提不起儀式了。
烏蘭蒙有些失落,不過,能答應已是極大的讓步,陸定徽問他有何要求時,很知趣地不再蹬鼻上臉:&“臣已知足,也搬長公主府,與公主相敬如賓,有勞陛下費心了。&”
回去的馬車里,烏蘭蒙的笑就沒消失過:&“亭亭,我好高興!&”
陸亭玉忍無可忍地轉頭:&“你笑起來像傻狗。&”
&“亭亭,我們馬上就能在一塊兒啦,和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樣,和和睦睦過一輩子。&”
陸亭玉:&“你以為你得逞了嗎?&”
烏蘭蒙笑容一滯,忐忑問:&“亭亭,我哪里做錯了?&”
&“你以為挨兩次打就能償還我的傷嗎,日子還長呢!&”陸亭玉怒道,&“約法三章,第一,我松口前不準我!第二,我出去干什麼都不準干涉;第三,就算我發脾氣你也必須檢討是你哪里惹我生氣了,能做到嗎?&”
烏蘭蒙:&“&…&…好。&”
陸亭玉:&“我現在很生氣。&”
烏蘭蒙一愣,立刻小心翼翼給斟茶:&“亭亭我錯了,喝杯茶順順氣,莫要為我傷了子。&”
接過茶,終于出點笑。
反應還不錯嘛。
回去已是下午,陸亭玉也了,洗過手親自下廚燉羊:&“喏,我說過會做的事一定會做,吃吧。&”
盡管太醫說羊是發,烏蘭蒙地無以復加,沒管醫囑,吃得有人跟他搶似的,白棠提醒了一聲,陸亭玉才反應過來,盛了碗藥膳湯:&“吃些吧,以后表現好還有的吃。&”
然后狀若無意的嘆:&“以前太后和大妃為了催我懷孕,常是一桌子頓頓藥膳,知道是好心,可飯里加藥材真的很難吃啊。&”
白棠立刻捧哏:&“哎呀公主恕罪,都怪奴婢心,右賢王還傷著呢,明日立刻給王爺換頓頓藥膳,畢竟良藥苦口嘛,咱們長公主對王爺真好~&”
烏蘭蒙:&“&…&…&”
飯后,待婢收拾飯桌,陸亭玉逛了逛翻新過的正院,對綴在后的烏蘭蒙道:&“老規矩,公主府這一半歸你了,以后我想在你這兒過夜,會主留下來,若是我吃過飯就走,你就隨意咋咋地。&”
烏蘭蒙直點頭,眼睜睜看著走了。
第二日,就聽陸亭玉去了登云樓的詩社,被相親的幾個小男人邀去的,晚上才回來。
烏蘭蒙獨自對著一桌子藥膳,夾起一塊黑乎乎的直皺眉。
墨蘭特意被陸亭玉留下盯著他吃飯,用早準備好的話道:&“我家長公主說了,這些都是為了您好,您不吃就辜負了的心意,也養不好子,若是給孩子傳了胎里帶的弱病,一百桌藥膳也吃不回來,得不償失啊。&”
烏蘭蒙約覺得這話哪里聽過。
想起來了,陸亭玉在西涼不肯吃飯,他就是用這種話來哄著吃。
&…&…為了孩子,含淚吃了兩大碗。
好,好難吃。
當他筷子第三次向辣羊后,墨蘭道:&“王,發吃了會傷口潰瘍,公主若是想來您這兒了,見您滿膿水,會厭棄的啊。&”
烏蘭蒙:&“&…&…&”
食不知味地吃過飯,他呆在書房回憶了遍舊時舊日,想起他第一回吃大閘蟹不會剝,陸亭玉拿來套蟹的小鉗子小剪子,剝一塊喂他一塊,認認真真的,手指在他臉上的冰涼和螃蟹的味,仿佛還是昨日才發生過的事。
現在,一切都是鏡中月水中花,是不敢再次的奢想。
下午時分,他走進廚房,很認真地討教廚子陸亭玉吃什麼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