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從隔板后傳來:
&“從前你穿越風雨
都會倉促見一面
后來連傘的邊緣
你都懶得分一點
是我們低估了時間的善變
太輕易讓濃烈的故事翻篇&…&…&”
元野出一盒炫赫門和打火機,出一支煙低頭咬住,齒,一簇橙紅的火苗從他虎口竄起,映在藍眸底。
煙霧四散,籠住元野深邃眉眼,他抬指撣了撣煙灰,嗓音沉啞:&“你怎麼知道我沒回來找過你。&”
作者有話說:
*注:歌詞出自《善變》&—&—我知道出自2021年,但是用在這里很適合阿野和梨梨,這個小bug就拜托大家忽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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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75
二〇一二年, 許梨生日那天,元野從意大利飛回南城, 在去南大找的車上, 向來在場中游刃有余的他,第一次覺到了手足無措的張。
整個路上,元野都在思考見到許梨的第一句話該怎麼說, 是和說一句好久不見,還是一言不發,直接上前抱住。
出租車在南大東門停下, 路邊有人在賣烤紅薯,元野記得許梨冬天時最吃烤紅薯,他走過去買了一份。
怕等見到許梨時,烤紅薯已經冷掉了,元野一直把它揣在兜里保持熱意, 還在路邊花店買了一束許梨喜歡的香檳玫瑰。
從花店出來時,外面不知道何時下起了小雨,元野沒有打傘,黑大肩頭被雨水染出深,他懷抱著鮮花走進南大,腔里的心臟劇烈跳,漾著喜悅。
元野看見許梨從宿舍樓上下來, 想要上前, 下一秒撲進了一個男生懷里, 對方親昵地了的長發, 兩人共打一把傘遠去。
然后消失在元野的視線里。
元野站在原地許久, 原來淅瀝瀝下的小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越下越大, 冰涼的雨水砸在他的臉上, 刺骨的寒意蔓延開來。
很冷。
但兜里的烤紅薯還是熱氣騰騰的。
許梨真如所說的不會在原地等他,已經奔赴了新的人,開始了新的生活。
過得很好。
已經不需要他了。
似乎這個答案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接,但元野很快接了,轉把手里的花和烤紅薯一起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迎著風雨離開。
凜風如刀,毫不客氣地把那束開得鮮艷滴的香檳玫瑰吹落,花瓣四散,被路過行人踩碎,最后隨風消散。
一支煙完,車廂彌漫著嗆鼻的尼古丁味道,許梨輕微咳嗽兩聲,元野掐滅煙,扭頭嘶啞著嗓音問:&“要開窗嗎?&”
元野無時無刻不照顧著許梨的想法,事事以為先,了他刻在骨子里的習慣。
許梨掩面咳嗽一聲,輕輕點頭:&“開吧。&”
元野降下車窗,車廂的煙草味瞬間被風吹散,他凝視著窗外如同電影畫面一幀幀倒退的霓虹夜景,沉默許久,緩緩開口:&“許梨子,我真的回來找過你的。&”
&“真的,我想過低頭的。&”
&“&…&…&”
許梨鼻尖一酸,元野有多驕傲,曾經因玩賽車和他外公鬧得不和,外公斷了他的經濟來源,這人也倔強地不低頭,還狂傲地放話一定會在賽車領域闖出一片天。
就是這麼驕傲的一個人,說他真的是愿意向低頭求和的。
短暫心過后,是無盡的憾。
遲了。
太遲了。
如果是十九歲的許梨聽見這句話,會不顧一切,飛奔地向元野奔來。
可二十五歲的許梨,眼里、心里早已經被另一個薄弋的人牢牢占據,再也容不下他人。
都是因為曾經太年輕,太驕傲,不愿意低頭服,所以才造了如今這樣充滿憾的潦草結局。
許梨沒有哭,可嗓子卻得發啞:&“阿野,放下吧。&”
車子恰好停在了許梨居住的酒店樓下,元野看一眼外面濃稠如墨的夜,眼底的變得黯淡,他轉頭向許梨,眼睛很紅。
這麼一個天之驕子一樣的人,在這一刻紅了眼,故作戲謔地逗:&“放下也行,你讓我親一下。&”
&“&…&…滾吶,&”許梨無奈打他一下,出雙手抱了一下元野,在他耳邊輕聲祝福:&“阿野,往前走,你會遇見比我更好的人,會比十七歲的許梨還要你。&”
十七歲的許梨真的熱烈又赤誠地過那個耀眼如同太的年。
我真摯過的年啊。
愿你今后,無災無難,歲歲平安。
愿你放下過往,重新起航,歸來仍是那個驕傲又熱烈的太。
元野手輕輕挲過許梨發頂,主松開了,這些年的追逐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他看著的眼睛說:&“以后和薄弋結婚別給我發喜帖,我怕忍不住來搶婚。&”
&“喜帖不會發,但你的份子錢不能。&”許梨笑著和他調侃。
&“小錢串子,&”元野嘖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聲音黯啞:&“許梨,下車時走快點,別讓我有追上來的可能。&”
許梨和他說了聲再見,下車離開,元野還是沒忍住去看離去的背影,寒冷的風從外面涌進車廂,他眼睛凍得發,有什麼熱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