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消失在了鬢角。
人已經走遠,元野讓司機開車離開,凌晨的街道幾乎沒人,元野盯著窗外看了許久,抬手摘下右耳上的L字母耳釘。
車廂線昏暗,靜躺在掌心里的耳釘已經掉漆失了原本的亮,元野凝許久,眼神堅定的把耳釘擲向窗外,落地無聲。
&“不怕浪子不回頭,就怕浪子回頭上錯岸。&”
不知怎麼的,元野想起來尤飛航曾調侃他的話,他仰靠著椅背,眼睫垂下,在臉上拓出淡淡翳。
元野拿出手機給方青發了消息:【約個時間,我要洗紋。】
他十八歲到二十六歲的喜歡,該在這一刻畫上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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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南城迎來晚秋的第一波寒流,冷空氣瞬間席卷這座城市每一個角落。
許梨從機場出來,乘車回到瑯嬛公寓,卸妝洗了個熱水澡,點上新買的雪松香薰,拉上遮窗簾,上床睡覺。
再次睜眼醒來外面天暗沉,遠節次鱗比的高樓亮起燈火,月亮彎彎地懸掛天空,立橋上路燈亮如白晝,車群擁堵不休。
許梨凝天花板醒神須臾,拿過手機看時間,晚上六點,下床洗漱,給自己做了份水果沙拉,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吃了三分之一。
手機發出嗡嗡的震聲,屏幕亮起,趙泠朵發來消息問:【梨梨,穆明杰名下的度假山莊今天開業,晚上有聚會,你要一起來玩嗎?】
許梨想拒絕,趙泠朵又發來消息:【薄弋也會來哦。】
放下叉子,許梨懶散打字回消息:【坐標發我。】
趙泠朵爽快地把地址分過來,穆明杰名下的那家度假山莊開在南城郊外的西鼎山,開車過去要兩個小時,距離晚會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反正已經晚了,許梨打算化個妝再出門。
許梨把沒有吃完的食全部倒進垃圾桶,洗完碗上樓化妝。
最近沒休息好,鏡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黛,好在天生皮白,用遮瑕膏遮去黑眼圈,化了個致的淡妝,從柜里找出服換上,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從電梯出來,迎面而來的涼風吹得許梨子一,忍不住拉了脖子上的黑白菱格羊絨圍巾,低頭快步走向停車場。
上車后,許梨開了空調,調到適宜溫度,把圍巾和挎包通通丟到副駕椅上,系好安全帶,調出導航規劃路線,驅車前往西鼎山。
從高架橋上下來時,手機鈴聲響起,是趙泠朵打來的,許梨單手打著方向盤,抬指輕敲Air pod,電話接通,趙泠朵聲音響起,跟個連珠炮一樣:
&“許大小姐,您還有多久才到啊?我們都已經吃完晚飯了,在包廂玩了。&”
許梨看向手機,導航顯示還有兩公里,開口:&“快了,十分鐘后吧。&”
&“你快來,再不來&—&—&”趙泠朵聲音低,神神的像特.務接頭,&“你家薄弋要被那誰勾走了。&”
許梨眼皮一跳,語氣冷了下來:&“誰?&”
&“樓&…樓,&”趙泠朵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人名字,&“樓青芮。&”
&“馬上。&”許梨掛斷電話,油門踩到底,車速提高,一抹張揚的紅,行駛在茫茫夜中。
許梨把車開到度假山莊前的停車場停好,戴上圍巾,由前來接的趙泠朵領著往聚餐的包廂走。
穆明杰這家度假山莊開在西鼎山半山腰,山風拂面,帶著骨的涼意,許梨一眼去,無數燈火亮如白晝,保齡球場、溫泉、擊場&…等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包廂在山莊二樓走廊倒數第二間,線很亮,中西合璧的設計風格彰顯十足韻味,得锃亮的玻璃窗倒映出包廂里男男的影,虛掩的門后傳來他們不時的歡笑聲。
給人一種與現實軌的奢靡覺。
趙泠朵先推門進去,許梨跟在后,一進門,立馬吸引走了包廂里所有人的視線,生得高挑纖瘦,黑卷發慵懶披在肩頭,頭戴咖貝雷帽,臉小紅,一雙人眼,漂亮又多。
坐在門口的男人沖許梨吹了聲口哨,語氣毫不掩驚艷:&“,您哪位啊?&”
&“眼瞎嗎?&”他朋友啐男人一口,調笑道:&“許梨都不認識?&”
今晚來赴約的富二代小姐們都是南城圈子里得上名號的人,誰沒聽過華和集團大小姐許梨的名字,是早年那些風流韻事至今都是圈子里的茶余飯后之談。
男人看許梨的眼神更曖昧,想要搭訕:&“許小姐&…&…&”
&“不約,名花有主。&”許梨打斷男人的話,從他面前走過,駝大帶起一陣清甜的梨子香味,飄散在空中。
男人怔然看著許梨漫步走向包廂另一邊,暗燈流轉,落在那個與這聲場合格格不的薄弋臉上。
薄弋神冷倦,因為包廂里開了暖氣,他穿了件黑襯衫,駝馬甲,領口半敞開,出一截冷白的脖頸,結輕微,氣質斯文又迷人。
樓青芮正坐在他邊,手里拿著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給薄弋,眼神含帶怯:&“學長,這是我調&…&…&”
話沒說完,一只纖細白瘦的手拿過手中酒杯,許梨高挑的影帶著極強迫將樓青芮籠罩,眼尾上揚,神漫不經心地看著樓青芮:&“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