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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也心疼的拉著虞朝看了又看,見沒多大事,這才放心下來。
老夫人的目從虞朝上移開,就見著顧窈包著帕子的手,帕子上一片鮮紅,顯然是傷了。
&“怎麼傷的這麼重?&”老夫人皺了皺眉,問道。
顧窈溫聲道:&“是窈兒不好,因著膝蓋有傷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夫人點了點頭:&“折騰了這一遭,快回去歇著吧。&”說著,又吩咐邊的丫鬟給顧窈拿瓶雪蓮膏用來外敷,免得留下疤來。
顧窈謝過,福了福子,就退了下去。
待走后,老夫人才細細問起宮中的形來。
虞朝將事細細代了,待說到虞貴妃吩咐顧窈給皇上奉茶時,臉不免又有些難看起來。
&“好在,在門口摔了一跤,失儀于皇上,要不然,孫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想著宮中的那一幕,虞朝心中只覺著委屈,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
是知道顧窈國天香不可方,可也沒料到姑母竟真會打起顧窈的主意來,想著將顧窈往皇上面前推。
姑母這樣,便是毫都不顧的臉面了。
老夫人聽著這話,也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范氏沒沉住氣,出聲道:&“娘娘也真是的,這些日子流出來想朝丫頭進宮,怎麼一轉眼就換了人?若瞧不上朝丫頭,時常朝丫頭進宮做什麼,還累的朝丫頭今日被嫻妃娘娘罰跪在宮道上。娘娘如此行事,分明是將我和老爺當猴耍呀。&”
老夫人看了一眼,輕斥道:&“別胡說!&”
老夫人看了站在那里滿臉委屈的虞朝一眼,輕嘆了口氣,道:&“行了,這事我再想想,你們先回去吧。&”
范氏見著老夫人沉下臉來,只好站起來帶著虞朝告退出去。
......
紫竹院
蒹葭知道了宮中的事,當即嚇得臉都白了。
&“姑娘怎麼這麼大膽,在皇上面前失儀,若是惹得皇上震怒,姑娘今個兒怕就回不來了。&”
蒹葭心中后怕,沒忍住開口道:&“早知道這樣,姑娘還不如留在紹興,不跟著太太來京城呢。&”
可話才說完,又輕輕嘆了口氣:&“可姑娘哪里有的選呢。自打老爺去后,二老爺就惦記起姑娘的嫁妝來,甚至還想要摻和姑娘的親事。若姑娘沒和永康侯府世子自小定下親事,說不得二老爺要做出什麼事來。咱們出來時,老太太好不容易才將太太留下的那些嫁妝給姑娘帶出來,就想著姑娘進京和世子了親,也算是有個倚靠了。誰能想到,咱們來這京城,竟會如此艱難。&”
永康侯夫人因著自家姑娘份低,不認這門親事。
而宮中的虞貴妃,竟也惦記起自家姑娘來,想著將姑娘往皇上跟前兒送。
姑娘這般份,縱然進了宮憑著能得一時寵,可如何能在那深宮中長久的活下去?
想著這些,蒹葭面白如紙,聲音也有些抖起來,遲疑許久,終究是開口道:&“姑娘,要不咱們去南恩侯府?到底,南恩侯府是太太的娘家。&”
顧窈一時愣住,有些遲疑,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自打記事起,母親就去了,邊除了祖母和父親,只有虞氏這個繼母,沒人和說起過母親的事,直到漸漸長大,才慢慢知道母親原是出自京城的南恩侯府,而且還是南恩侯府的嫡。只是母親也和一樣自喪母,上頭有個繼母。母親遠嫁紹興,至死都沒再回過京城一次。也從未見過府里和南恩侯府有什麼走,所以從不覺著自己有這樣一個外家可以依靠。
母親去了多年,兩家又從未走,親外祖母和舅舅尚且不能保證會接納。更何況是繼外祖母和沒有緣關系的舅舅呢?
顧窈覺著,自己貿然尋上門去,說不得還不如在這顯國公府。
見著自家姑娘臉上的神,蒹葭也覺著自己唐突了。
&“姑娘莫要多想,是奴婢失言了,興許去了南恩侯府姑娘境更是不好呢。&”
顧窈嗯了一聲,便回了室歇下了。
蒹葭見著自家姑娘累這樣,手上膝上都帶著傷,眼圈不由得一紅,眼淚簌簌落了下來。
抬起手來了眼角,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姑娘睡上一會兒也好,畢竟若是芙蓉院那邊得了消息,說不得要將姑娘過去問話呢。
姑娘歇上一歇,才好應付太太和二姑娘呢。
蒹葭離開后,顧窈的眼淚才跌落在枕頭上,眨了眨眼睛,眼淚很快就浸了枕頭。
多麼想有疼護的母親父親,可惜自喪母,父親又去了,祖母雖也疼,可到底只是個孫兒,這回祖母能將母親留下的那些嫁妝帶出來,已是不容易了。祖母年紀大了,又怎能回紹興再惹得祖母為煩憂發愁,祖母因著和叔父嬸嬸起了爭執?
顧窈吸了吸鼻子,不由得暗暗想著,也許沒有重生回來,就如上輩子那樣死了就是結局也好,那樣就不用這樣謹小慎微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