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蘇婉看著顧窈繡出的一朵芙蓉花,笑道:&“阿窈你繡的可真好,比宮中的繡娘也不差什麼了。我就不一樣了,繡出來的荷包父親都不愿意戴出來,阿窈,往后我若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花樣你幫我繡繡可好?你要有什麼想要我做的,也盡管告訴我,我會下棋也會侍弄花草,就是做不來繡花這樣的事。&”
顧窈聽著莞爾一笑,輕聲道:&“好啊,那郡主有什麼想要的花樣,我給郡主繡。&”
蘇婉挽著的胳膊道:&“都說了別郡主,我婉姐姐就好了,府里只咱們姐妹兩個,你我郡主,太顯生分了。&”
顧窈笑了笑,&“好啊,不過咱們說好了,花樣子你要親自來畫,畫好了我再給你繡。&”
蘇婉點頭:&“這是自然,我畫畫還是不錯的,哪日畫了給阿窈你看。&”
顧窈聽這樣說,含笑點了點頭,繼續繡起東西來。
蘇婉看向顧窈,遲疑許久,到底是沒忍住出聲問道:&“阿窈你還有什麼別的心事嗎?我瞧著你便是笑著也有些心事重重的,是因著和那永康侯世子的婚事嗎?&”
顧窈聽著這話一愣,停下手里的作,抬頭看向了蘇婉。
不等開口,蘇婉就拉著的手道:&“阿窈你別怕,如今你回了家里,祖母和父親都會護著你的,便是沒了之前那樁親事也不要,這世上風霽月的男子多的是,又不只他周存章一人。&”
&“再說,永康侯府可不是什麼好去。那永康侯癡迷求道長生,一直住在郊外的道觀里,為著這將府里的姨娘妾室都給遣散了,當時可滿京城的人看了好幾個月的笑話呢。他家也就出了個九如世子,因著溫潤如玉才華橫溢名滿京城,其實里哪里比得上咱們這樣的人家,要不然,他家大姑娘周嬙怎麼會一直無人問津?我聽說,永康侯夫人想高嫁,可來提親的都是家世平平,以至于這周嬙的婚事一直沒個著落。瞧不上阿窈你,別人不也照樣瞧不上自己的兒?&”
&“要是我是阿窈你,我那日就要將姑父當年救永康侯命的事好好掰扯掰扯,便是退親也要我來退才是,哪里得到指桑罵槐的。&”
顧窈默默聽著,又沒有婉姐姐這樣的份,如何敢那般肆意任?縱然是婉姐姐,兒家做出這樣的事來也會惹來非議的。
不過,想想那景,若是真的,也著實解氣。
顧窈忍不住笑了。
蘇婉這般的子,雖然太過活潑了些,可很是喜歡。
倘若遇到虞朝、虞嫣那樣的,那在這南恩侯府住的肯定不會比在顯國公府要好上多。
顧窈覺著,重活一世,老天終究是善待的。
顧窈這般想著,就輕聲對著蘇婉道:&“你別擔心我,和那九如世子的婚事,我早就不想了。就如婉姐姐你說的,永康侯夫人瞧不上我,我也不惦記家。&”
蘇婉聽著顧窈這話就笑了:&“好,這下我就放心了。祖母還說我莫要和阿窈你提起這些事,怕惹得你傷心。可咱們既相的好,又有什麼不能問的。便是往后我的婚事,也會和阿窈你說,定不會瞞著你的。&”
聽著蘇婉一口一個婚事,顧窈算是明白了為何長公主會覺著蘇婉子太活潑了,盼著收一收子才好。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蘇婉就有些坐不住了,拉著顧窈的手道:&“阿窈你繡了這麼久,別傷了眼睛,我帶你在府里四逛逛吧。咱們南恩侯府,別的不說,景致是極好的,當年母親下嫁,府里就重新擴建修葺了一番,比母親的長公主府景致也差不了多呢。&”
蘇婉說著,就帶著顧窈出了玉笙院,四逛了起來。
南恩侯府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翠柳拂地,古槐環繞,蔭翳蔽日,各的花朵競相開放,婀娜多姿花香四溢,一路走來,當真是都是景致。
顧窈看著眼前的景,不由得心中松快愜意許多。
蘇婉偏頭,看著顧窈眼中的笑意,也跟著笑了。
&“等哪日我帶你去母親的長公主府,那邊兒景致才最好呢。&”
顧窈笑盈盈點頭,未等開口,就見著不遠有丫鬟急匆匆走過來,見了二人,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顧窈認了出來,這丫鬟是蘇婉屋里的大丫鬟芙蓉。
&“出什麼事了?&”蘇婉出聲問道。
芙蓉遲疑一下,才出聲道:&“是誠國公府的宋大姑娘宋錦容出事了,說是小腹疼痛竟是疼暈了過去,請了大夫進府診脈,大夫一診脈竟是嚇得臉都白了,說是宋大姑娘是得了極重的寒癥,往后怕是不能有孕了。&”
蘇婉愣了愣,有些不解道:&“既是兒家的事,怎麼倒是傳到了你耳朵里?&”
按說,這樣事,便是真發生了哪個府里不是藏著掖著,怎麼會人知道呢?
芙蓉解釋道:&“并非只奴婢一人知道,如今這滿京城都在傳呢。&”
芙蓉看了顧窈一眼,遲疑一下又接著道:&“如今外頭人都說前幾日虞貴妃傳話宋大姑娘進宮,多半是虞貴妃給宋大姑娘下了絕子的藥,再也生不出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