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1、提親
勇寧侯夫人梁氏說完這話, 就見著自家兒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了？&”梁氏出聲問道。
褚瑜抬頭看了眼母親，遲疑一下, 才低聲道：&“兒之前聽說母親想要那顧大姑娘給哥哥沖喜，不為別的，只因那顧大姑娘的生辰八字和哥哥相合，如今太后懿旨下來, 換了朝表姐嫁給哥哥，也不知這一沖喜哥哥會不會醒過來？&”
梁氏微微一愣：&“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褚瑜咬了咬：&“就是之前您和柳嬤嬤說話，兒不小心聽到的。&”
聽著褚瑜這話，梁氏嘆了口氣道:&“不過是說說罷了，今時不比往日, 縱然沒有太后這道懿旨, 娘也不能著那顧窈給你哥哥沖喜。&”
&“我聽說, 那顧窈如今去了南恩侯府, 很是得南恩侯老夫人喜歡呢, 便是宜和郡主和長公主，也肯給幾分臉面。咱們區區勇寧侯府, 你父親又才從任上回來，哪里有這個臉面上門提親，那顧大姑娘給你哥哥沖喜, 這不是找死嗎？&”
褚瑜聽了，輕輕點了點頭：&“是啊，兒也是瞧著那顧窈八字和哥哥相合，如今卻是有些可惜了。&”
褚瑜說著, 又和梁氏說了一會兒話, 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丫鬟雀屏見著自家姑娘臉凝重的樣子, 心中多多也猜到了姑娘的想法。
只能說，世事難料，姑娘想著那顧窈給大爺沖喜，可偏偏顧大姑娘搬去了南恩侯府，還得了侯府老夫人的喜歡。如今，太后又給表姑娘和大爺賜了婚，此事就斷然沒了可能。
姑娘心里頭定是不舒服的。
雀屏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姑娘，縱然那顧大姑娘如今有了這份面，可無論如何還是比不過姑娘的。南恩侯老夫人只是的繼祖母，哪里會真心疼。想來永康侯夫人也不會因著這個，就高看一眼的。&”
褚瑜手里拿著金的剪刀修剪著花枝，聽著雀屏這話也沒覺著寬多，依舊心中堵得慌，一個用力，就將一朵盛開的芍藥剪了下來。
花朵離枝，掉落在地上。
一旁站著的雀屏卻不敢上前去撿，知道姑娘是不順心，糟踐這些花呢，一時也不敢再勸什麼，以免惹了姑娘的嫌。
褚瑜一連剪掉了好幾朵花，這才將剪刀丟到一旁的托盤里，抬腳回了屋里。
雀屏看著一地的花朵，無奈搖了搖頭，使了個眼兩個小丫鬟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干凈。
......
掌燈時分，永康侯府
永康侯夫人還沒睡，手里拿著茶盞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溫嬤嬤瞧著自家夫人這個樣子，心知夫人怕是心中藏著事兒。好似自打夫人和姑娘幾日前出了趟府，回來后就這樣了。
溫嬤嬤伺候了自家夫人多年，在府里很是有幾分面，便出聲問道：&“夫人這幾日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永康侯夫人看了一眼，才將那日在長公主府門前看到的事給說了出來。
&“我瞧著，那顧窈竟和宜和郡主關系極好，上馬車之時郡主竟還手拉了一把。&”
聽自家夫人這麼說，溫嬤嬤如何還能不明白夫人這兩日為何這般心神不寧。
夫人這是心里頭糾結，覺著當初侯爺定下的那門親事也未嘗不可。
只是夫人子最是要強，縱然心中有些后悔也不好說出來罷了。
溫嬤嬤溫聲道：&“夫人若是覺著那顧大姑娘還不錯，便認了和大爺的婚事就是了。&”
&“咱們大爺風霽月，一表人才，那顧大姑娘難道會不心？縱然其中有什麼波折，能當咱們永康侯府的世子夫人，顧大姑娘只有高興的。&”
見著自家夫人不說話，溫嬤嬤又開口道：&“夫人若是拿了主意，不如直接去南恩侯府提親，和南恩侯老夫人商量這門親事。想來南恩侯老夫人也是愿意和咱們永康侯府結為姻親的。&”
永康侯夫人聽著這話，皺眉道：&“不瞞你說，這兩日我還真有幾分后悔了，咱們永康侯府雖和南恩侯府一樣都是侯爵，可如何比得上南恩侯府？不說別的，只侯爺的求道長生的荒唐事，外頭就不知道有多人笑話咱們府里呢。若不是九如替我爭了一口氣，我哪里還能撐得住呢？&”
&“所以，當日我也是為著九如，覺著那顧大姑娘實在是配不上他，才說出那樣的重話來。可如今這形，那顧窈回了南恩侯府，聽說又得老夫人喜歡。那日瞧著和宜和郡主關系也甚好，我心里頭就有些不確定了。&”
&“倘若嫁給九如，九如也算是和南恩侯府攀上了親，哪里還用得著九如一個人辛辛苦苦的支應門庭，只需長公主在皇上面前替九如說句話，九如就有大好的前程。&”
說罷，永康侯夫人就慨了一聲：&“當日我竟是沒看出這顧窈竟有這般造化。早知道這樣，當時就承認了這門親事，也省的如今發愁。&”
溫嬤嬤聽著這話，出聲寬道：&“夫人也別太憂心了，所謂好事多磨，夫人既想清楚了，上門提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