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沒有說話,只出一疲意來。
蒹葭見著自家姑娘這般,忙說道:&“姑娘再歇會兒吧,就和郡主說的一樣,睡足了子就會好些了。&”聽著這話,顧窈點頭躺了下來,閉上眼睛,卻是一睡意都無,腦子里都是昨晚在帳中的那一幕。
慈寧宮
李太后皺著眉道:&“這虞貴妃,真是太放肆了!怪不得皇帝了雷霆之怒!&”
嫻妃坐在太后邊,聽著這話忍不住道:&“姑母過去還說我做事不懂腦子,我看虞貴妃也不怎麼聰明嘛?要不然,怎麼會做下這樣的蠢事,如今跪在外頭那麼久,皇上都不肯見一面呢。&”
嫻妃說著,就站起來,對著邊的宮道:&“我也去見見貴妃娘娘請罪的樣子去。&”
李太后想攔著,嫻妃卻開口道:&“皇上生了這麼大的氣,我人熬了碗銀耳蓮子羹這就親自給皇上送去。&”
&“姑母放心,表哥遷怒是也不會遷怒我的。&”
◉ 36、回程
穆皇后聽聞嫻妃特意去看虞貴妃的笑話, 帶著幾分慨出聲道:&“嫻妃倒是一如既往是這樣的脾氣,好在膝下沒有皇子,不然怕是連本宮在面前都要矮一頭了。&”
恭嬪聽了這話, 卻是出聲道:&“怎麼會,您貴為皇后,是皇上結發之妻,又怎麼能比得上娘娘您。&”
遲疑一下, 又低了聲音道:&“再說,太后娘娘歲數大了,還能護一輩子不?等到有一日太后去了,嫻妃就不敢這般張揚了,更不論咱們太子殿下登上皇位, 在娘娘面前就只有屈膝叩拜的份兒了。&”
穆皇后聽著恭嬪的話, 輕輕一笑道:&“你說得對。不過便是張揚些本宮也不怕, 誰膝下只一個公主呢, 本就不足為慮。&”
說著, 放下手中的茶盞又開口道:&“不過有件事本宮倒是覺著奇怪,這回虞貴妃怎麼會那麼心急, 連分寸都沒有了呢?而且,縱然想要往皇上邊送人,怎麼會選了一個宮?&”
&“那宮本宮瞧著姿也不過是中上, 這樣眼高當初連娘家的侄都瞧不上,怎麼會瞧上一個宮呢?&”
穆皇后雖高興虞貴妃犯下這樣的錯事,可總覺著有些不對,這整件事都著幾分奇怪。
恭嬪聽著這話, 想了想道:&“這也不奇怪, 之前因著顯國公府大姑娘和二皇子有私的事鬧了個沒臉, 差點兒陷皇上于不義,此事雖含糊過去了,太后給侄和勇寧侯府世子賜了婚,可這段時日皇上一次都沒去那里,哪里還能沉得住氣?如今不過是自己了陣腳,才做出這樣糊涂的事來,惹得皇上厭了,也只能怪自己了。&”
&“倒是經此一事,這個貴妃丟盡了臉面,往后娘娘也不必太過在意這貴妃了。&”
畢竟,一個無寵又無子的貴妃,本就是個笑話。
穆皇后聽著這話,笑著點了點頭。
......
這邊,攬月扶著虞貴妃進了帳,又人端了熱水,浸了帕子給虞貴妃敷著。
見著自家娘娘臉鐵青,攬月忍不住勸道:&“娘娘也別太生氣了,嫻妃一向都是那個子。別說是在娘娘面前了,就是見了皇后,嫻妃何曾恭敬過?&”
虞貴妃聽著攬月的話,蒼白著臉道:&“是啊,皇上如今厭了本宮,本宮又有什麼資格氣旁人看了本宮的笑話呢?&”
原本想著算計顧窈,可偏偏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
知道多半是皇上那里發現了的算計,所以才這般雷霆之怒,將玉瀾給杖斃了。可又有什麼錯,謙兒去了,這個貴妃總要想法子在宮中穩住自己的地位,看中一個人將其送到皇上面前,皇上為何就不能看在謙兒的份兒上,給這個面?
聽著自家娘娘的話,攬月沒有說話,不知道該如何寬娘娘,半晌才只能出聲道:&“皇上的子娘娘也是知道的,并非是重/之人。皇上震怒之下只杖斃了玉瀾,卻并沒有責罰娘娘,可見皇上還是在意娘娘的,等過些日子,娘娘再去和皇上請個罪,事便會過去了。&”
虞貴妃聽著這話,臉依舊沉的厲害。
攬月見著,也不好再勸了。
其實,也覺著這回自家娘娘有些心急了,可偏偏娘娘打定了主意,也不好勸。
攬月輕輕嘆了口氣,想著事若是傳回京城去,老夫人和國公爺怕是又要擔驚怕為此發愁了。
......
駕又在西苑待了幾日,便啟程回京城了,與來時相同,儀仗聲勢浩大,浩浩。
到傍晚時,馬車才在南恩侯府門前停了下來。
眾人先去給老夫人請安,才回了各自的院中。
直到此時,顧窈才終于放松下來。
這兩日在西苑,時不時就想起那晚在帳中的事,一想著這個就忍不住擔心,好在,后來沒有再發生什麼事,不然,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蒹葭倒了一盞茶遞到顧窈面前,就轉頭收拾起東西來。
用過晚飯后,顧窈好好睡了一覺。
與南恩侯府的寧靜不同,此時的顯國公府,壽安堂里氣氛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