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顧窈就覺到蘇婉有些心神不定了,知道,蘇婉這是將的話聽了進去,也由此想到了很多。
畢竟,這世上表哥表妹的事可太多了。蘇婉先時可能沒注意,可若是注意到了這點兒,自會有所作,派人去查的。
馬車一路回了南恩侯府,二人一齊去了驚蟄院陪著老夫人用了飯,然后才各自告辭出來,回了自己的住。
長公主見著蘇婉回來,臉上出笑意來。
&“回來了?可是見著信國公世子了?&”
蘇婉點了點頭,挨著長公主坐了下來,早有丫鬟上了茶水和點心。
蘇婉拿起茶盞輕輕抿了幾口,依舊是有些心思重重的樣子。
這番模樣,長公主如何能看不出來,微微皺了皺眉,出聲問道:&“怎麼了?可是在圍場出了什麼岔子?&”
蘇婉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甚至不知阿窈是隨口說的還是有心提醒什麼,倘若是后者,阿窈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麼,才對說起這事來?
蘇婉想了想,才低聲道:&“今個兒愫姐姐和世子去了圍場,一同來的還有表姑娘姜月容。&”
說完這話,蘇婉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貴為郡主,份高高在上,本不該注意一個信國公府的表姑娘,可偏偏阿窈有意無意說了那句話,就由不得多想了。
今個兒去圍場是愫姐姐給下了帖子,為的也是和世子私下里見一見。這樣的場合,為何要帶著姜月容一同去呢?
世子又不像一樣是個兒家,需要帶著阿窈過來,以顯兒家的矜持。
長公主是什麼人,蘇婉短短一句話,就聽出了些不同的味道。
&“怎麼,世子可是和他那表妹有什麼不清不楚?&”長公主臉沉了下來,說話時還帶了幾分不滿。
蘇婉道:&“兒也沒看出什麼,只是方才回來時在馬車上,阿窈隨口問了句姜月容為何到了議親的年紀還留在信國公府,是信國公老夫人想給這個外孫兒尋個好人家,還是姜月容自己心里頭有別的主意。&”
&“阿窈隨口一句話,兒聽了卻是由不得不多想,若是萬一那姜月容對世子生出了別的心思才一直留在信國公府,那該如何是好?&”
蘇婉沒有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倘若程顯也對那姜月容了心思,更有甚者兩人早就私相授約定終了呢?
蘇婉只一想著這個,心里頭就覺著又是難又是惡心。
長公主聽說完這話,眉頭鎖,為人母親,聽到兒說出這樣的事,自然是極為上心的。
沉默半晌,問道:&“你之前可看出過什麼異樣?&”
蘇婉搖了搖頭。
長公主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大大咧咧,并非那種十分細心的,所以也不追問了。
繼續道:&“這事娘人私下里好好查查,若是沒有,咱們就放心了。若是真有什麼,本宮絕饒不過信國公府!&”話說到最后,長公主眼底浮現出幾分厲來。
蘇婉點了點頭,甚是小兒姿態的歪在了長公主懷中,悶悶道:&“娘,若是世子真和姜月容有私,兒該怎麼辦才好?&”
長公主輕輕拍著的背,帶著幾分憐惜問道:&“你能容下那姜月容嗎?&”
蘇婉微微一愣,隨即抬起頭來,斷然搖頭。
縱然和程顯自便有婚約,可若是程顯私下里和姜月容有什麼,這般行徑將這個未過門的妻子至于何地?
明白兒的心思,長公主欣的點了點頭:&“你既然這樣想,娘就放心了。若是此事是真,世上的好男兒又不止他程顯一個,娘會給你再尋一門好親事。&”
蘇婉悶悶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多了幾分惆悵和不安,盼著這件事只是因著阿窈無意中一句話多想了。
玉笙院
顧窈剛進了屋里,蒹葭便蒼白著臉對著顧窈道:&“姑娘,之前在圍場姑娘驚了馬,將姑娘帶走的人可是皇上?&”
蒹葭不是個蠢笨的,在看見面白無須的侍時,心中就有了答案。
尤其,救自家姑娘的人著華貴,周的威嚴和貴氣由不得人不注意,還有裳下擺的龍紋,蒹葭若是還猜不出來人的份,就白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正是因著猜出來了,心中才惶恐不安,尤其,姑娘還離開了那麼久,雖說后來平平安安依舊是原先的侍從帶著姑娘回來的,可越是這樣毫無破綻,蒹葭心中就愈發覺著不安。
聽著蒹葭的話,顧窈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蒹葭遲疑一下,開口道:&“姑娘,皇上可對姑娘說了什麼?是不是想姑娘進宮?&”
不怪蒹葭會這麼問,實在是皇上的心思太明顯了。
若說之前一幅四時花卉圖是偶然,可今日呢?蒹葭不會認為皇上是恰好到了圍場這邊的。
若是皇上是特意為著姑娘來的,姑娘還能逃出皇上的手掌心嗎?
蒹葭知道姑娘的子,自家姑娘并不會想著攀龍附進宮當娘娘,所以心里頭才替姑娘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