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好了。&”蒹葭臉帶著幾分糾結,出聲道。
&“出什麼事了?&”顧窈放下手中的針線, 出聲問道。
蒹葭回道:&“是,是太太前日犯了頭疼,到今日竟是燒的人事不省,顯國公府派人來知會姑娘一聲,姑娘過府侍疾呢。&”
蒹葭說完這話, 視線就定定落在自家姑娘上。
莫說是姑娘了, 就連心里頭都不得勁兒呢。雖說虞氏是姑娘的繼母, 可虞氏一向沒有善待過姑娘, 和姑娘哪里有母的分。如今病了, 卻是姑娘過府侍疾,在一個屋子里裝著母慈子孝, 想想就覺著別扭。
可本朝以孝治天下,姑娘便是有萬般理由,也容不得姑娘說出一個不字來, 不然,姑娘便會背上一個不孝的名聲,人著脊梁骨罵。
顧窈看著一臉糾結的蒹葭,輕聲道:&“這事哪里有咱們選擇的余地, 我這就去向老夫人回稟一聲, 你也收拾收拾東西。&”
蒹葭應了聲是, 便去收拾了。
顧窈出了屋子,一路去了老夫人所住的驚蟄院。
老夫人聽說虞氏病了,顯國公府派人來傳話,說顧窈過府給虞氏侍疾,當即便皺起了眉頭。
&“這好好的怎麼就病了呢?&”
老夫人說完這話,便又看向顧窈,自是知道顧窈和虞氏并不親近的,可礙于孝道,知道顧窈定要去顯國公府侍疾的。所以,便對著顧窈道:&“既是你去侍疾你便去吧,左右顯國公府丫鬟婆子也多,你只做做樣子就是了,用不著你事事親自手。&”
顧窈點了點頭,有著前世那些事,自然不將虞氏當作的母親一般敬重,所以斷不會事事親自手的。
見著顧窈明白,老夫人又說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想來你家太太吃些藥過幾日就好了,到時候你回咱們南恩侯府就是了。不過,顯國公府長房那大姑娘你可得防著些,事事留個心眼,別被人給算計了。&”
顧窈知道事的輕重,點頭應了下來。
老夫人這才道:&“你準備準備,董嬤嬤安排馬車送你過去吧,這兩日就董嬤嬤留在你邊伺候。&”
顧窈一愣,見著老夫人不容置疑的目,便福了福子謝過,應了下來。
等到馬車出了南恩侯府的巷子,一路到了顯國公府門前,顧窈便見著門房的嬤嬤早早就等在那里。
&“老奴給表姑娘請安,表姑娘快些進去吧。&”
顧窈點了點頭,帶著董嬤嬤和蒹葭進了顯國公府。
那婆子笑著開口道:&“表姑娘才回府,先去給老夫人請個安吧,表姑娘離開這些日子咱們老夫人可想著表姑娘呢,不得您日日住在府里才好。&”
&“不過,老奴知道表姑娘您是個尊貴人,早晚是有大前程的,哪里能日日陪著老夫人呢。若是表姑娘嫁人后能惦記著咱們顯國公府,老夫人心里頭便覺著熨帖了。&”
顧窈聽著這話不由得皺眉,可到底是在顯國公府,也不好直接開口訓斥府里的奴才,只能開口將話題轉移開來,問起了老夫人子可好?
那婆子笑著點頭,奉承了一路,才帶著顧窈們到了壽恩堂。
壽恩堂里,大太太范氏和二太太秦氏正陪著老夫人說話。
見著丫鬟領著顧窈進來,一時就將視線全都落在顧窈的上。
們誰都想不到之前寄居在們顯國公府一個不起眼的表姑娘,如今竟然能得了皇上的喜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能進宮當娘娘,了宮中的貴人了。
倘若顧窈有福氣,能夠給皇上誕下皇子,興許會有更大的造化呢。
秦氏未曾想過兒虞嫣進宮侍奉,所以縱然覺著事吃驚也并未有太過慨,而大太太范氏,看著站在面前穿著一淡藍繡茶花褙子面容姣好,款款福請安的顧窈,心里頭便是五味雜陳,說出不來的堵得慌。
聽著老夫人起后,范氏才出一笑意來對著顧窈道:&“一段日子沒見窈丫頭,窈丫頭出落的是愈發標致了,人瞧著便喜歡。&”
顧窈裝作微微一笑,垂下了頭。
老夫人收起了笑意,對著顧窈道:&“這回你回府,是因著你母親病了的緣故。原本前日只是頭疼,今早卻是發起燒了,這會兒還沒醒過來了,你過去看看吧。&”
顧窈點了點頭,又聽老夫人道:&“這回回來你之前住過的院子都收拾的干干凈凈的,且住進去就是了,若是缺什麼就告訴你大舅母,你大舅母給你添置。&”
顧窈聽著這話,點了點頭,說了聲謝過老夫人,又對著范氏福了福子,道:&“窈兒勞煩大舅母了。&”
范氏笑了笑,忙將扶了起來,帶著幾分親近道:&“說什麼勞煩不勞煩,窈丫頭你本就是咱們顯國公府的姑娘,大舅母替你勞些也是該的,你只別見外就是了。&”
一旁坐著的秦氏聽著范氏這話,一口茶含在里差點兒沒噴出來,這大嫂也是個見風使舵的,若是這話傳到大姑娘虞朝的耳中,怕是又要鬧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