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好的怎麼就關進小佛堂里了,倒是可憐的。&”虞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難免帶著幾分奚落和看笑話的意思。
畢竟,虞朝對虞氏這個二姑母并不敬重,心里頭甚至只將這個姑姑當作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虞氏的話音剛落,不等顧窈開口,從門外進來的顧錦便帶著幾分嘲諷道:&“有什麼可憐的,大表姐不是一向瞧不上咱們嗎?看看如今,咱們一個個好好的,倒是落得這個地步。要不是小佛堂不能輕易進去,我倒想過去看看的笑話了。&”
&“別胡說!&”虞氏輕斥一聲,眉眼間卻一怒意都無,顯然也是認同顧錦這話的。
&“行了,你心里頭這樣想,在你大舅母跟前兒可別顯出這樣的心思,不然,你大舅母心里頭該怎麼想?&”虞氏道。
顧錦一愣,隨即才明白自己方才有些逞口舌之快了,慕表哥虞勛,想著要當這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自是不能惹得范氏不快的。
這般想著,顧錦卻是心中微微生出幾分奇怪來。
過去,表出這種心思,母親總是勸莫要攀這高枝兒,為著這事,也和母親鬧了不止一回,每回都不歡而散。
怎麼母親突然間就轉變了心思?
難不,是因著顧窈要進宮當娘娘了?
顧錦下意識就朝顧窈看去,只見今日穿著件淡藍繡玉蘭花褙子,下頭是條杭綢八幅湘,發上一支羊脂玉海棠花簪子,勝雪,眉目如畫,這般模樣,也難怪能了皇上的眼。
顧錦心中酸酸的,卻也知道往后該將這些酸藏起來,好好的和顧窈這個姐姐相,畢竟,日后縱然嫁給了虞勛,想要在顯國公府立足,也要靠著顧窈這個當娘娘的姐姐的。
萬一顧窈能給皇上誕下皇嗣,的份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看誰還敢看低了去!
這般想著,顧錦就和顧窈說起話來,問起了在南恩侯府的事,還有之前西苑圍獵之事。
&“聽說西苑景致極好,大姐姐給妹妹我講一講可好?&”
見著顧錦和顧窈套近乎,收了往日里那些任,虞氏眼中的笑意愈發多了起來,也跟著問道:&“別說你妹妹稀罕了,我都覺著稀罕呢,咱們這樣的份,往日里哪里敢想能跟著駕去西苑,還能和宗室的眷們一塊兒圍獵,還是窈丫頭你有福氣,能跟著長公主和宜和郡主一塊兒去開開眼界。&”
顧窈聽著這話,只好講了些西苑的景致,自然,瞞去了被虞貴妃算計進了皇上賬之中的事。
一時間,氣氛雖說不得極好,卻也不人覺著那般尷尬凝重了。
紅菱見著屋子里這形,心里頭到底是松了一口氣。
想,二姑娘心里許也被大表姑娘的事給嚇住了,所以才收斂了自己的子,愿意在大姑娘面前服個。
既有今日這般,想來往后彼此面兒上的分總是能維持住的,倒也不必們這些丫鬟日日提著心。
顧窈在屋里待了一會兒,便起告辭,朝自己所住的紫竹院方向去了。
行至半路,卻是見著一個著綠褙子的丫鬟被一個婆子拉著從垂花門里出來,那丫鬟被堵住了,眼淚刷刷往下掉,拼死都不想出來,卻被那婆子不由分說拖著朝前走去。
顧窈看著不遠這形,低聲音對蒹葭問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蒹葭搖了搖頭:&“興許還是因著昨個兒大表姑娘那件事吧,早起奴婢聽說府里幾個和那如燕好的都被趕了出去,那丫鬟該也是這樣吧。&”
顧窈有些怔住了,卻也并不覺著太過震驚。
高門大戶、聲勢愈顯赫的家族,這樣的事是數不勝數的,這些奴婢們許是家生子,許是從牙行買來的,可主子稍稍的一些舉便能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顧窈輕輕嘆了口氣,蒹葭瞧著那邊依舊鬧騰騰的,便對著自家姑娘道:&“那邊還鬧騰著,奴婢陪姑娘去湖心亭那邊坐坐吧,如今正是八月里,吹著湖邊的風也涼快些,而且那邊景致也甚好呢。&”
顧窈聽這樣說便也應了。
兩人一路走去了湖心亭,顧窈倚在欄桿上看著開遍湖中的荷花,白的如雪,紅的如霞,微風送來屢屢清香,人不由得沉迷在這迷人的景致中,心生愜意。
顧窈坐了一會兒,覺得上有些涼,便對著蒹葭道:&“咱們回去吧,這湖風吹著還怪冷的。&”
說完這話,卻是沒聽到蒹葭的回話聲。
微微詫異一下,起轉過來,臉卻是立時就變了。
看到蒹葭不知何時早就跪在了亭中的一角,而承佑帝,不知在石桌前坐了有多久。
想著方才自己倚靠在欄桿上隨意的舉,一時臉就覺著有些發紅,本來來的時候就和蒹葭兩人,這湖心亭距離主院也遠的,便是有什麼人過來,撞見了也沒什麼。
可偏偏,怎麼都沒有想到承佑帝竟會來這顯國公府,而且,不知道來了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