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兒子了,也是覺著錦丫頭配不上自己孫兒的。
只是,他們顯國公府如今這個境,由不得不往這個上頭想。
自打二皇子去了,娘娘又屢屢見罪于皇上,便是娘娘依舊貴為貴妃,又怎麼敢認為顯國公府依舊和當初那般顯赫。
若是沒有強大的助力,他們顯國公府怕是要漸漸式微,走下坡路了。
縱然是才華橫溢如楨哥兒,不得圣心,也未必能爭得過其他幾個國公府的世子,更別說那些宗室所出了。
老夫人一想著這個,便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些希,老夫人如何能不想到此事上。
&“老大,我知道你的心思,可如今太子勢頭強勁,人人都會審時度勢,楨哥兒的親事不比從前了。&”
&“再說,縱然再娶個國公府嫡出的姑娘,對楨哥兒又有什麼好?倒不如和顧家結親,我瞧著皇上對窈丫頭的看重,說不得日后窈丫頭是個什麼前程呢?我也不是說這會兒就錦丫頭嫁給楨哥兒,可以先定下親事,然后咱們再看看皇上那邊如何作。&”
&“倘若真能如我想的那樣,咱們顯國公府未必沒有翻的一日。&”
虞維齡道:&“此事容兒子再想想,世家聯姻多是為結盟,可若錦丫頭和楨哥兒定親,皇上那里難免不會多想,覺著咱們當臣子的不安分。若行此事,還是要得了皇上的默許才好。&”
老夫人也是個明人,兒子這話一出,便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說,皇上有心思抬舉顧家?&”
虞維齡點了點頭:&“依著那位今日的行事,自是抬舉顧家人的。不過,顧允承膝下無子,只留下兩個兒,皇上若是施恩,多半就施在這錦丫頭上了。&”
&“當然,這也是兒子自己的想法。興許,皇上也知道顧家這些年的事,從別施恩呢。&”
聽兒子這麼一說,老夫人自然也想到了虞氏和顧錦和顧窈之間的那些齟齬,一時間,想要顧錦嫁給虞楨的心思稍稍淡了些。
&“你說得對,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看看皇上的態度咱們才好行事。&”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便過了六七日。
顧窈每日里除了去虞氏那里請安,其他時間便待在自己屋子里繡著那朵牡丹。
屋子里,顧窈穿薄荷繡桃花褙子,梳著流云髻,發上簪著一支金鑲碧璽芙蓉花簪子,手里拿著針線,微垂著頭,靈巧的手慢慢在繡布上鉤織一瓣鮮艷的花瓣。
過窗戶照了進來,將顧窈整個人暈染上一層暈。
蒹葭便是早就知道自家姑娘姿好,看著如畫中景致般的這一幕,一時也忍不住看呆了去。
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丫鬟進來回稟道:&“表姑娘,宜和郡主派了人過來說是今日帶姑娘去學馬,馬車已經等在門口了,表姑娘這會兒便出去呢。&”
顧窈聽著這話,微微一愣,可之前確實是答應過婉姐姐去學馬,所以當下便放下手里的針線,略微收拾收拾就帶著蒹葭出了門。
等到顧窈上了馬車,卻是一時愣住,馬車里坐著的人哪里是婉姐姐。
承佑帝見著人見著他笑意頓失,轉而一副驚的樣子,一時竟是沒忍住手將人拉在了自己懷中。
◉ 53、僭越
顧窈的子撞在承佑帝懷中, 臉上泛出一抹慌來,下意識就出手去想要推開他。
承佑帝的膛卻是堅的像是一堵墻,憑著顧窈的力氣哪里能推半分。
眉眼間出幾分惱來:&“請皇上放開臣!&”
承佑帝聽著這不敬的話, 卻是不怒,反而是勾了勾角,摟在腰間的胳膊又用上了幾分力道。
&“阿窈倒是比尋常的子膽子大,連宜和都不敢在朕面前這般不敬呢。&”
若凝脂, 因著惱臉頰微紅,一雙極為好看的眸子帶著幾分慌了惱,掙扎中發凌了幾分,襟也有些微微散開,饒是承佑帝見過不人, 此時也不由得目幽深幾分。
顧窈也察覺到了承佑帝的目, 低頭一看, 臉頰愈發紅了起來, 忙手整了整自己領口的襟, 隨即用力一推,竟是從承佑帝懷中掙開來, 坐在了車廂的另一側。
承佑帝卻是由著去,笑了一聲:&“不知道靜惠知不知道窈兒是這樣的子?&”
顧窈一怔,隨即也有些為自己方才的舉后怕起來。
怯怯搖了搖, 小聲說了句:&“臣無意冒犯,皇上恕罪。&”
說完這話,卻是不見承佑帝回應。
顧窈坐立不安了好一會兒,耳邊才傳來承佑帝的聲音:&“朕的心思, 窈兒難道不清楚?&”
聽著他這話, 顧窈心中咯噔一下, 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見著不答話,承佑帝卻是笑了笑,道:&“無妨,在你上,朕有的是耐心。&”
他這話說出口,顧窈心中就更是不安了。
承佑帝這不容置疑的語氣,分明早就將當了掌中之。
顧窈猶豫一下,小聲道:&“臣謝皇上抬,只是臣份卑微,實在不敢有什麼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