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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帝聽著這話,倒是一笑:&“你這奴才,最會琢磨朕的心思。&”
崔公公裝作惶恐道:&“奴才哪里敢,不過是想替皇上分憂罷了。&”
他說完這話,遲疑一下又繼續道:&“奴才跟了皇上這些年,從未見過皇上對一個人這般上心過。奴才也盼著皇上跟前兒有個知心人,能伺候皇上一輩子呢。&”
崔公公這話說得實誠,也帶了幾分慨。
承佑帝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覺著你家娘娘是個什麼子?&”
承佑帝這話一時將崔公公給問住了,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們這些當奴才的,哪里敢隨意議論主子呢,更何況,那位如今還是皇上放在心尖兒上的,說不得。
承佑帝開口道:&“照實說就是了。&”
聽著承佑帝這話,崔公公想了想,只好道:&“奴才覺著,娘娘和旁人子不一樣。&”
承佑帝朝他看了過來。
崔公公又道:&“旁的子見著皇上哪個不是想著湊上來,盼著能得了皇上的恩寵。而娘娘,老奴瞧著倒真不是擒故縱,而是真真不想進宮的。&”
&“而且,老奴瞧著娘娘在自己的親事上也是淡淡的,當初永康侯府那件事,若是換了旁人,或是傷心或是不忿,娘娘卻是有些漫不經心,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
承佑帝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道:&“你倒是看得準!&”
&“那你說,朕該何時你家娘娘進宮?&”
崔公公聽著,神有幾分復雜,他心中暗暗腹誹了一句,皇上分明早就有了主意,哪里需要問他一個奴才呢?
心中這般想著,崔公公卻是道:&“事關后宮,老奴怎敢多。不過皇上您既然問了,老奴便斗膽一說,皇上既愿意出宮陪著娘娘,不如多給娘娘一些適應的時間,不說娘娘心甘愿盼著想要進宮,也要娘娘習慣了皇上您的存在才好進宮呀。&”
&“老話說烈怕纏郎,娘娘這樣的子,皇上怕是得多磨磨,多有些耐心才是。&”
承佑帝神復雜,手指一圈一圈挲著杯沿,半晌才指著崔公公道:&“你倒是最懂朕的心思!&”
&“你說得對,總要自己愿意了才好。對,朕如今有的是耐心,就是不知會不會朕一輩子求而不得。&”
崔公公聽著最后半句話眼皮一跳,下意識就朝承佑帝臉上看去。
只見承佑帝自顧自在顧窈方才喝過的茶盞中斟了一盞茶,卻是不喝,只將茶盞拿在手里慢慢的把玩著,這作中,著一子志在必得。
崔公公后背沒來由打了個寒,心想顧大姑娘可千萬不能皇上一輩子求而不得,要不然,依著這位的子,還不定會如何呢?
......
這邊,顧窈跟著端嬤嬤出了殿外,到了旁邊的偏殿中。
偏殿中同樣陳設低調而貴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蘇合香的味道,只是細聞之下,又覺著有些不大一樣。
端嬤嬤笑著對顧窈道:&“皇上除了龍涎香,多用的便是這蘇合香,不過這蘇合香和宮外那些不同,里頭加了一味甘松,味道就有些獨特了。&”
顧窈頷首,微微一笑道:&“怪不得聞著味道和別有些不一樣呢。&”
端嬤嬤點了點頭,領著顧窈繞過屏風后,推門進了一個閉的小房間,里頭放著浴桶,浴桶中盛滿了熱水,上頭撒著花瓣,花香濃郁,水汽氤氳。
&“奴婢伺候娘娘沐浴吧。&”
顧窈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下上的裳,踩著凳子進了浴桶。
的子泡在熱水中,周圍的水汽還有香味都顧窈有種不真實的覺。
竟然被承佑帝帶著出了府里,來了這圍場,而且還在這偏殿中沐浴。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到了這一步的,只覺著自己在承佑帝一步一步的攻勢下,明明是想要躲開的,偏偏卻是拒絕不得,到了這個地步。
心想,承佑帝真的是個厲害的人,怪不得當初能奪嫡中勝出,登上皇位呢。
只是,他這手段用在這樣一個姑娘家上,著實有些害怕。更不知道往后他又會使出什麼招數來,一步步丟盔棄甲避無可避。
思及此,顧窈覺著前路迷茫,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
也許,終是會和前世一樣進宮,為后宮的一個小小的妃嬪,承寵一段時日后,就會被他丟在腦后。
然后,又該怎麼辦?會不會像前世那樣不知被誰下了毒,早早就死在了宮中。
顧窈不由得打了個寒,將子愈發往水里埋了一些。
◉ 55、念書
顧窈沐浴完后, 便有兩個宮上前伺候更,端嬤嬤親自幫重新梳妝。
顧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鵝黃繡桂花褙子, 下頭是條八幅湘,烏黑的發上簪著一支赤金鏤空累芙蓉花簪子,上頭嵌著碧璽、珍珠和翡翠。碧璽做芙蓉花,花蕊乃是細小的米珠, 翡翠薄片細細雕琢花葉,一只蝴蝶停落在芙蓉花上,活靈活現的。
顧窈眉眼微垂,覺著這般打扮太過了些。
端嬤嬤像是看出的心思,抿一笑, 道:&“娘娘不必顧忌, 這些都非造之, 是皇上派人從外邊兒打的, 旁人挑不出什麼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