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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揣測
老夫人聽著這話, 也跟著點了點頭。
&“既是如此，咱們楨哥兒倒也不必非要娶錦丫頭了。&”
&“我那日聽窈丫頭說不想錦丫頭嫁進咱們顯國公府，還以為是為著之前的事和虞氏們娘倆賭氣呢。如今有了這麼一出, 我倒是真覺著窈丫頭也是個心冷的。&”老夫人看著坐在下頭的兒子，低了聲音道：&“和宮里頭那位倒真真是相配。&”
今上生涼薄，這是滿朝都知道的。
虞維齡點了點頭，片刻卻是笑道：&“若沒有幾分特別, 怎麼會惹得皇上這般？不過這事多半也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那位的意思。若我猜的沒錯，窈丫頭往后進宮，初封至也得是個嬪位，妃位也不無可能。&”
老夫人深以為然, 心里頭也覺著有些發愁, 若真是如此, 那窈丫頭說不得會寵冠六宮, 若是誕下皇子自會更進一步, 就連他們顯國公府都要跟著奉承了。只是如今，皇上明擺著給窈丫頭找了個兄長, 這往后施恩必不在錦丫頭上，他們想要和窈丫頭更親近些，倒真是有些難。
瞧著母親難為的樣子, 虞維齡道：&“母親不必憂心，那顧孚青還未娶親，若是他娶咱們虞家，他得個咱們顯國公府這樣的岳家, 難道他還會不愿意嗎？&”
&“這世上的路, 總有走得通的。&”
聽兒子這麼說, 老夫人心放松了幾分。
比起最看重的孫兒娶錦丫頭這樣一個品行不端的人，老夫人更舍得一個孫兒。
再說了，此事若真能，孫兒嫁給那顧孚青，往后生下孩子，便是沖著這孩子，窈丫頭這個當姑姑的難道還能不幫襯著他們顯國公府？
既是姻親，自然是要彼此幫扶著。他們顯國公府在京中樹大深，宮中又有個貴妃，縱然一時境不好，也是有自己的底氣的。
窈丫頭若是個聰慧的，定也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虞維齡又陪著老夫人說了幾句話，便去了前院書房。
......
這邊，顧錦聽著這消息，滿是不敢置信，的臉漸漸泛白，眼淚也簌簌落了下來。
&“憑什麼？什麼兄長？那顧孚青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過繼給父親，還要做我的兄長？&”
顧錦臉煞白，縱是平日里有幾分任卻也不是那種蠢笨的，聽到這個消息，自是想到了什麼。
皇上這道旨意，不是明擺著告訴世人顧窈和母親還有這個繼妹一點兒分都無嗎？要不然，何須從族中過繼一個兄長過來？
老夫人還有楨表哥若是聽到了，心中還不定怎麼想，豈會愿意當這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顧錦這兩日雖沒得了老夫人的一句準話，可府里上上下下待更是盡心了幾分，從丫鬟婆子的目中如何能猜不出來，老夫人是打算楨表哥娶的。
哪里能想到，才因著這事高興了幾日，皇上竟是一道旨意下來，將所有的希都打碎了。
皇上怎麼會下這道旨意？顧家過不過繼兒子和皇上有什麼相干？
顧錦想了想，眼底便帶了幾分惱怒和委屈：&“母親，皇上好端端的怎麼會下這樣的圣旨？分明，分明是顧窈嫉恨我，不想我沾了的，當了這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所以才從中作梗求了皇上下了這道旨意，怎麼能這麼狠？我可是同父所出的親妹妹！怎麼能這般毀了我的前程！&”
顧錦說著，哭得更厲害了，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哭暈過去。
虞氏臉也很是難看，見著兒哭這樣，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重重拍了拍桌子，訓斥道：&“哭什麼哭？我早就告訴過你莫要再想著你表哥，偏我怎麼說你都不聽，那日竟是鬼迷心竅了弄出那樣的事來，當著那麼多的人面壞了名聲！你以為老夫人和你大伯母們猜不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要不是顧忌著窈丫頭要進宮當娘娘，顧忌著皇上，老夫人早就將咱們給趕出府去了！哪里還會有人顧忌你我的臉面！你當你是老夫人的親外孫兒呢？&”
顧錦被虞氏這番話罵的臉愈發白了幾分，臉上出幾分難堪來，滿是委屈辯解道：
&“這能怪我嗎？我就是喜歡楨表哥，想要嫁給表哥，顧窈都能進宮當娘娘，我不過是想嫁給表哥，怎麼就那麼不可饒恕？&”
&“娘難道想看著我日后嫁去個小門小戶，一輩子不如人，便是生了孩子，孩子們也要低人一等，被人小瞧了去？&”
&“反正我是認定了表哥，我的清白也給了表哥，縱然沒有之親，可也容不得他們抵賴。若是我不能嫁給表哥，我還不如一頭死，看看顧窈還怎麼高高興興進宮去？&”
顧錦說著，竟是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虞氏愣了片刻，指著顧錦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好，好，你倒是個會我心的。我生你養你一場，就是要你捅我心窩子，日里說什麼死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