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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帝沒料到顧窈竟會來這麼一出，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若說是語相求或是梨花帶雨，宮中的妃嬪不是沒有過，可承佑帝子清冷更有幾分薄，所以從未對哪個心過。
可這會兒聽著顧窈這般祈求，哪怕心中知道是為達目的才裝出來的這副模樣，自己心中竟也有幾分的松了。
令智昏，承佑帝腦海中陡然出現了這四個字，他活了三十年，從未想到自己有一日竟會和這四個字扯上干系，可他不僅不覺著厭惡，心中反倒是生出幾分異樣來，就像是突然窺到了人世間的另一種興致。
他斂了斂眼底的緒，眉眼微挑，似笑非笑看著顧窈。
&“人語相求朕本該答應，不過朕還是想討些實際上的好。&”
顧窈拽著他袖子的手頓時僵了僵，眉眼間出幾分局促來，遲疑下，小聲道：&“臣給皇上繡個荷包可好？&”
承佑帝聽著這話，角勾了一下，沒有說話。
顧窈一雙眼睛一眨不眨著他，莞爾一笑又道：&“臣再給皇上打個絡子，不知皇上喜好什麼？&”
真是順桿往上爬，他不說話，就當他是默許了，承佑帝將這小心思盡收眼底，卻并不覺著惱怒，反倒心中生出幾分用來。
顧窈不知道承佑帝的心思，見他不說話只看著，一時有些心虛，怕真惹惱了人，于是便小聲問道：&“那皇上想和臣收什麼好？&”說著又低聲加了一句：&“只要不違禮數，臣都會答應的。&”這句話說的有些含糊，可院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兩人又挨得這般近，這話自然分毫不差落在了承佑帝耳朵里。
承佑帝瞇了瞇眼，輕笑一聲：&“怎麼，在窈兒心里，朕便是那般不知禮數的浪/子嗎？&”
顧窈心中咯噔一下，浪子？他是怎麼知道之前這樣想過他？
顧窈像是在背后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到一樣，臉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這一臉紅，其中的意思便不言而喻。
瞟了承佑帝一眼，帶著幾分小心辯解道：&“臣怎麼敢這樣想皇上，皇上和話本里的那些浪公子可不一樣。&”
承佑帝側眸，視線卻是順著的臉往下落在白里紅的脖頸上，的領口繡著繁復的花紋，清雅好看，承佑帝覺著，這裳到底太素了些，若是拿金線鑲邊，便襯托的這修長細膩的脖頸愈發的好看了。
承佑帝笑了笑：&“日后進宮尚局給你多裁幾件裳，淡紫為底，秋海棠緙，再拿金線鑲了邊，穿在窈兒上定甚是好看。&”
他這話帶著幾分笑意，語氣卻不顯輕佻，更沒有流出一玩味之意，甚至著幾分認真和像是彼此相了許多年自然而然的親近之意。
不知怎麼，顧窈聽著他這話，竟一時有些失措，覺著自己有點兒不敢對上眼前這個人的視線。
不是要向討好好嗎？怎麼說起要尚局給做裳了？而且，他一個皇上，這般討論裳首飾不會覺著不自在嗎？
他和后宮的妃嬪也曾經這般討論過嗎？顧窈覺著，他若有過這樣的言語，怎麼也不該傳出清冷薄的名聲吧？
顧窈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抿了抿，剛將話題從裳這件事上轉移開來，便聽他道：&“簪子的話綴上東珠最好，再拿碧璽做花，嵌上寶石翡翠或是珊瑚，冬春兩季戴金簪，夏日里戴玉簪或是象牙簪，窈兒若是喜歡，往后進宮了朕造多做一些送過去。&”
顧窈太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是瘋了還是承佑帝瘋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番話。
若朝臣知道他們威嚴清冷的帝王會對兒家的裳首飾這般了解，不知心中是何想。
顧窈實在想不明白，承佑帝既這般了解兒家用的首飾，在潛邸時便該是個多王爺才是，怎麼登基這麼多年，依舊得了個薄不沉溺/的名聲呢？
顧窈言又止，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承佑帝手了下的臉頰：&“怎麼，朕知道的還多著呢，宮中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書卻多的是。朕還在潛邸時便經常人做了首飾或是裳送給母后，那時候母后早已無寵，朕便想著法子寬解。&”
顧窈不曾想竟會聽到這些事，一時間覺著有些心驚跳，承佑帝怎麼和說起這個了？顧窈好怕他繼續說些宮中辛，有些事尤其是深宮之中的事，知道的越多越是不好。
好在，承佑帝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話題轉移開來，輕笑著說道：&“窈兒也給朕做件裳吧，就當是朕討要的好。&”
顧窈詫異的看著他，半晌才小心翼翼開口道：&“那臣之前提的那個請求......&”
承佑帝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窈兒這般費盡心機，朕看著也辛苦，準了就是了！&”
顧窈聽著這話，悄悄松了一口氣，同時心底還有幾分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