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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妃......&”顧錦喃喃道:&“顧窈了昭妃娘娘嗎?&”
以為,依著的份,皇上再如何寵,也不過是個嬪位。
顧錦面一陣紅一陣白,眼淚簌簌落了下來,抬眼看著虞氏,哽咽著道:&“是皇上的昭妃,兒卻是給表哥當妾表哥都不肯要。兒......兒心里頭好難,怎麼來了京城一趟就這樣了,明明才是被人欺負被人看笑話的那個......&”
顧錦一下子就撲到虞氏懷中痛哭出聲,幾乎是要哭死過去。
虞氏聽著哭這樣,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
掌燈時分,書房
承佑帝聽著崔公公的回稟,先是一愣,隨即輕輕笑了笑,臉上竟沒有毫怒意。
&“算不得是正經的出嫁?&”承佑帝似笑非笑道:&“你家娘娘真是,每每都能朕出乎意料呢。&”
崔公公瞧著這笑意,心中卻是陡然一凜,不知道皇上這是惱了還是沒惱。
他心想,昭妃娘娘膽子也太大了些,這話也敢說出來。可轉念一想,人家是和宜和郡主私下里說的,出嫁前和表姐妹說這些己的話,又有哪里不對?
要說不對,反該是他們這些聽娘娘說話的人不對了。
崔公公試探著道:&“依著娘娘的子,定不是心存怨懟,不領皇上的好意,多半只是無心之言罷了,皇上可千萬莫要往心里去。&”
承佑帝拿起桌上的茶壺親手執了緩緩倒滿一盞清茶,水落杯中徐徐的聲音崔公公莫名有些心慌,他雖最擅揣測圣心,可皇上此刻的心,他卻是不敢妄自揣測。
承佑帝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淡淡看著他:&“你說,是當尋常人家的主母好,還是當朕的妃子好?&”
崔公公沒料到承佑帝會這麼問,一時愣住,想了想才答道:&“回稟皇上,老奴以為,若能皇上許以妃位,這天下子多半還是想要進宮的,畢竟,宮中的富貴尊榮,豈是外頭能比的?不過娘娘這麼想,老奴尋思著未必是對位分不滿,無非是一片赤子之心罷了。興許娘娘自小在紹興長大,那顧老爺又沒有妾室,這般的環境娘娘覺著當尋常人家的主母比進宮當娘娘要好。&”
崔公公說著,就覺自己有些說的不對,連忙又添了句:&“不過老奴瞧著娘娘是個清冷的子,與男之上似乎還不怎麼開竅,要不然,也不會好幾回說出想去寺中修行,長伴青燈古佛的話來了。&”
崔公公說完這話便低下頭去,不敢再說了。
承佑帝喝完了手中的半盞茶,才徐徐開口道:&“是啊,不開竅呢,你說,若是一直不開竅,朕會不會有一日便失了耐心......&”
崔公公低著頭,心中哎呦一聲,著實給唬了一跳,他抬起頭來不著痕跡看了看承佑帝的臉,思忖一下,才帶著幾分忐忑不安開口道:&“老奴以為,皇上既問了老奴這話,對娘娘的耐心該是比老奴以為的還要多的。&”
承佑帝聽著這話,微微一愣,竟是笑出聲來,指著崔公公道:&“你呀,真是將朕的心思得的。&”
崔公公滯了滯,才想說什麼,便聽著承佑帝道:&“你端嬤嬤出宮,往后便留在邊伺候吧,再挑上一個宮,加上上回朕賞的那兩個還有邊那個,就湊齊了四個。&”
&“也省的往后誰往邊塞人。&”
崔公公一愣,這端嬤嬤可是皇上的母,一直是服侍皇上,打理皇上這邊的事的,皇上竟是開口端嬤嬤服侍昭妃娘娘去?
崔公公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他還尋思著皇上會為了昭妃那句&“不是正經的出嫁&”而震怒呢,哪里想到,皇上不僅不怒,反而是給了娘娘這麼大的面,他都要懷疑皇上會不會是給氣糊涂了。
只是眼下,崔公公不敢遲疑,忙應了聲是,下去傳話了。
于是翌日一早,顧窈剛和老夫人還有蘇婉用過早膳,就聽外頭有嬤嬤進來回稟,說是宮里頭安排人進府了,說是往后便留在娘娘邊伺候,教導娘娘一些宮中的規矩還有進宮那日的禮儀。
老夫人一聽,忙人將人請了進來。
三個人一進來,顧窈第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最前頭的嬤嬤,一時眼底出幾分詫異和驚喜來。
來人竟是端嬤嬤!
因著和承佑帝的事和端嬤嬤私下里相了幾回,也得端嬤嬤出言指點,心里頭對這位嬤嬤便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所以,見著進來,眉眼間便出笑意和欣喜來。
&“老奴請娘娘安,請老夫人安。&”
&“奴婢請娘娘安,請老夫人安。&”
端嬤嬤和后一個宮恭恭敬敬福了福子,卻是先請了顧窈安,才問了老夫人安。
老夫人聽著一點兒都沒有介意,外孫兒封了昭妃,和便有了君臣之分,不得有這份兒面呢。
老夫人和端嬤嬤說了幾句話,便顧窈帶著端嬤嬤和那宮回了住。
端嬤嬤進了玉笙院的正屋,扶著顧窈坐在塌上,便要跪地給顧窈行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