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屋里,端嬤嬤替解下了繡著墨藍底金線龍紋的披風,倒了盞茶遞給:&“娘娘這一早上折騰定是累了,喝了茶還是先睡會兒,等睡醒了奴婢再伺候娘娘沐浴更,趕上去勤政殿陪著皇上用午膳便可了。&”
&“下午娘娘大可留在勤政殿中侍奉皇上筆墨,咱們皇上勤勉認真,日常理朝政批閱奏折都是在勤政殿,有時會去勤政殿后邊的書房,娘娘慢慢便知道了。&”
&“今個兒皇上匆匆趕過來護著娘娘,奴婢實在也沒料到,那會兒的時辰,是才下了早朝皇上便過來了。皇上待娘娘,著實是極為重,不然今日娘娘還不知要在慈寧宮院子里站多久呢。累不說,傳出去難免被人看低了,也人看了笑話。&”
顧窈聽著這話,點了點頭,面上出幾分不好意思來:&“我也沒想到,皇上竟會過來,而且,皇上還說是昨晚便說好的,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皇上竟會為著這個說謊。&”
端嬤嬤瞧見顧窈的臉,下意識就道:&“咱們皇上小時候也是個貪玩兒的子,還曾將太皇太后養的一只小兔子抱到自己屋里養,后來太后發現了,非要皇上將小兔子給送回去,皇上還哭了一場,之后一連好些日子都日日去壽康宮陪著太皇太后說話,其實誰都知道皇上是惦記那只小兔子呢。&”
&“只是后來,不知怎地那小兔子突然就沒了,皇上派邊的小太監就是如今的崔公公去查,才知道是王貴妃的兒子見著皇上得太皇太后喜歡,竟是將那小兔子關在籠子里,拿了燎竹嚇它,那小兔子沒經住,便被嚇死了。&”
&“自打那以后,咱們皇上便再也沒提過要養什麼了。&”說這個的時候,端嬤嬤語氣中也帶了幾分難過。
顧窈頓了一下,問道:&“那事后先帝和太皇太后可知道是王貴妃之子手的嗎?小小年紀那般狠毒,著實駭人。&”
端嬤嬤道:&“怎麼能不知道,先帝為著這個還請了家法,只是王貴妃哭訴,而那小兔子再如何是太皇太后宮中的,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畜生,縱然是被人害死了,難道還真能害死它的人償命嗎?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不過后來,太皇太后便一直不喜這個孫兒。&”
端嬤嬤說著,瞧見顧窈眼中帶了幾分難過,便明白自己是說的多了,忙止住了話題:&“瞧老奴和娘娘說這個做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娘娘還是抓時間歇息歇息吧。&”
顧窈點了點頭,喝完了手中的茶,便回了室睡下了。
枕在枕頭上,卻是遲遲都沒能睡著。
原來承佑帝也不是自小便是現在這般清冷不近人的子。
小時候的他,也被人那般欺負過,還失去了一只心的小兔子。
顧窈不免想到之前西苑圍獵時蘇婉替打到的那只小兔子,記得那時候懷中抱著小兔子,承佑帝狩獵歸來,還盯著懷中的小兔子看了許久。
當時只顧著張了,自然不會多想承佑帝為何要盯著懷中的小兔子看。
如今想來,興許承佑帝一直便喜歡小兔子。
的那只小兔子這回進宮不好帶進來,如今還在蘇婉院子里養著,婉姐姐還說,早知道這只小兔子到頭來還是養,那日在西苑就不打這只小兔子的主意了。
婉姐姐既然不喜歡,要不接進宮里來養?倘若承佑帝小時候那般喜歡小兔子,如今也該是不討厭的吧。
若是將這只小兔子接進宮里頭,就養在這昭宮,也能稍稍他彌補過去的悲傷吧。
顧窈這念頭一轉,又了下來。
不知道到底當初是個什麼況,若是貿然將這小兔子接進宮里頭,說不定反倒是惹得承佑帝怒了。
顧窈到底還是有些怕他的,不能像尋常的夫妻一樣,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于是,顧窈便暫且將這事放在了腦后。
顧窈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到被端嬤嬤醒的時已是過了一個時辰。
喝了碗姜湯,又重新沐浴過,在端嬤嬤和蒹葭的伺候下換了藍緙玉蘭花宮裝,便乘了座輦一路去了勤政殿。
前世只是一個小小的溫貴人,自沒有資格來這勤政殿,如今重活一世,竟是有不同的境遇,在宮的第二日便來了這勤政殿。
顧窈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不知是該覺著苦還是該覺著歡喜。
崔公公見著顧窈過來,忙堆著笑迎上前來:&“老奴給昭妃娘娘請安,娘娘快些進去吧。&”
◉ 73、蕭景珣
顧窈對著崔公公微微頷首, 便抬腳進了勤政殿。
殿寬敞明亮,陳設奢華而又低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 分外好聞。
承佑帝正坐在龍案后,手里拿著一本折子看著,聽著腳步聲便抬起頭來,不等顧窈福下子請安, 便開口道:&“不必行禮了。&”
承佑帝說著便從龍案后邊走下來,上下打量了顧窈一下,贊道:&“這藍宮裝倒是不錯,該人不同樣式多做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