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柳嬪便往嫻妃臉上看去,只見嫻妃坐在塌上,不知在想些什麼,眉宇間竟有幾分愁緒和不安。
柳嬪猶豫一下,出聲問道:&“娘娘可是遇到了什麼難?嬪妾這些年為娘娘驅使,雖沒什麼大本事,可替娘娘出出主意還是好的,再不濟,也可說些話寬娘娘,娘娘心里舒坦些。&”
嫻妃聽得一愣,卻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一些小事罷了。&”
不等柳嬪開口,嫻妃便道:&“行了,說了這會兒話本宮也有些乏了,妹妹你退下吧。&”
柳嬪一愣,這才忍著膝蓋上的疼痛站起來,對著嫻妃福了福子,轉退出了殿外。
&“娘娘,這嫻妃娘娘是怎麼了?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若放在往日里,頭一個尋昭妃麻煩的就是嫻妃了。&”
&“娘娘替分憂,反倒是換來一頓責難,真不知嫻妃是不是給氣糊涂了。&”
出了舜華宮回去的路上,宮紅玉忍不住道。
柳嬪看了紅玉一眼,臉上也出幾分不快來:&“誰知道怎麼想的,如今本宮的日子是愈發不好過了,本宮好歹也是個嬪位,還替皇上生養過,卻在在殿跪了那麼久,當本宮是那起子卑賤的奴才嗎?&”
&“要不是本宮如今無人可靠,誰看的臉過日子呢?&”
聽著自家娘娘說這話,紅玉連忙寬道:&“娘娘說的是,娘娘如此伏低做小,哪里是看著嫻妃,不過是看著太后罷了。只要太后在一日,能護著嫻妃,嫻妃自然便能庇護娘娘您了。&”
說到此,紅玉遲疑一下,低了聲音道:&“只是,太后這一個月便病了好幾回,雖說都是小病小痛,可太后上了歲數,難保下一回就不是什麼大病。&”
&“若是太后有了什麼不測,嫻妃到時候自顧不暇,娘娘又該如何自呢?&”
柳嬪聽得眉頭一皺,下意識便攥了手中的帕子。
見著自家娘娘臉上的神,紅玉又道:&“其實依奴婢看,如今東宮地位穩固,皇后在皇上那里也是有幾分面的,只要太子不犯大錯,往后這后宮還不是要看皇后娘娘的臉嗎?&”
&“嫻妃當初是將皇后得罪狠了,沒有轉圜的余地了,可娘娘除了奉承嫻妃外又沒有做什麼別的事,和是不一樣的。&”
&“再說了,這嫡庶有別,容嬪當日不過是太后邊的一個宮,生的兒子,如何能比得過太子尊貴呢?看看如今皇上的態度便知道了,娘娘何必看不清形勢,非要和太后還有嫻妃綁在一條船上呢?到時候下不來船,說不準還要牽連府里的人呢。&”
聽著紅玉這番話,柳嬪心思瞬間就了。
正胡想著,迎面就遇上了皇上的鑾駕。
柳嬪心中一喜,忙福了福子,恭敬地道:&“嬪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蕭景珣卻只看了一眼,沒有起,鑾駕徑直朝前走去。
柳嬪心中苦,見著鑾駕離開,才站起來,看著皇上來的方向,帶著幾分羨慕和嫉妒道:&“皇上這是又去昭宮了?這昭妃娘娘可真是會勾/人的狐/子,本宮進宮這麼久了,何曾見皇上這般勤來后宮過?連個午膳都要陪著一塊兒用!&”
柳嬪滿心怨氣朝前走去,走了會兒,卻是到了恭嬪。
恭嬪見著柳嬪面難看,忍不住問道:&“這是誰惹了姐姐,竟姐姐臉這般難看。正好妹妹宮里新得了皇后娘娘賞賜的好茶,不如姐姐過去喝喝茶順順心?&”
若是放在往日,柳嬪定不會答應。
可此時卻是想起了紅玉說的那番話,橫豎這會兒周圍也沒什麼人,柳嬪便點了點頭,道:&“那便叨擾妹妹了。&”
......
昭宮
顧窈并不知道蕭景珣陪用了一頓午膳,竟后宮妃嬪生出嫉妒之心來,背地里說是狐子,專門會勾引皇上。
此時,正和才進宮的宜和郡主蘇婉說著話。
蘇婉四看了看這昭宮,笑著道:&“果然皇帝舅舅待阿窈你極好,椒房專寵,說的便是阿窈你了,這屋子里的味道可真好聞。&”
&“方才我來的路上遇到皇帝舅舅,這個時候舅舅在后宮,定是來陪阿窈你的。&”
顧窈聽著蘇婉說話,目卻是不著痕跡細細打量著蘇婉,待蘇婉又說了好一會兒后,才忍不住拉著蘇婉進了室。
&“婉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蘇婉一愣,隨即搖頭道:&“沒怎麼呀,我就是想阿窈你了,所以進宮來看看。&”
顧窈輕輕嘆了口氣:&“婉姐姐你不知道自己一有心事,話就很多,而且還不給人開口的機會嗎?&”
&“而且,姐姐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
蘇婉一愣,下意識就了眼睛。
隨即,就見著顧窈一不看著。
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顧窈拉著在塌上坐下,又親手倒了兩盞茶,自己才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也不開口追問,只靜靜喝著茶。
蘇婉握著茶盞,許久之后,眼淚才簌簌落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道:&“阿窈,那姜月容有孕了。&”
蘇婉的話音剛落,顧窈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