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和顧錦正說著話,外頭就有丫鬟進來回稟,說是老夫人跟前的丫鬟過來了,請夫人和表姑娘去府里一趟,有事要商量呢。
虞氏點了點頭,心里卻是有幾分不高興。
商量,哪里會是商量,不過是吩咐罷了。
自打顧窈進宮沒從這顧府出閣,這嫡母對的態度便愈發輕慢了許多。有時候甚至有種覺,像是回到了未出閣前一個庶在嫡母手底下戰戰兢兢卑躬屈膝的那些年。這種覺很別扭,卻是沒法子在這個嫡母跟前說什麼。
畢竟是庶出,本就矮著人一頭。如今錦丫頭又要嫁回顯國公府,若是因著這一點子的事得罪了老夫人,那錦丫頭往后還不知道要多磋磨呢。
在心里頭重重嘆了口氣,活了這麼些年,到頭來活了這個樣子,唯一的倚仗,竟還是原先自己能任意拿的顧窈。
虞氏心中五味雜陳,卻只能帶著顧錦一塊兒去了顯國公府。
&“老夫人。&”
&“錦兒給外祖母請安。&”
老夫人笑了笑,對著虞氏道:&“我聽說昨個兒你婆母住進了長公主府,本來我還想著好好的給親家母接風洗塵,如今倒是靜惠長公主搶了先。&”
&“也罷,我們倒不必急著見。只是你是當人兒媳的,總該去拜見拜見。還有錦丫頭,這個當孫兒的更該去請個安。&”
&“不管怎麼,你們和娘娘都是一家子,有老夫人從中調和,總不會疏遠了的。&”
虞氏一聽這話,哪里還不知道老夫人的心思。
老夫人這是著去南恩侯府給婆母請安呢。
可是,唐突上門,沒得人小瞧了去。
虞氏這心思老夫人如何能看不出來,開口道:&“你這當兒媳的去看婆母,有什麼唐突不唐突的。本朝以孝治天下,你這會兒上門去,任憑哪個都挑不出你的錯來。南恩侯府老夫人也是要臉面的,你誠心上門請安,難道還真能將你攔在門外,不你進去了?&”
&“去吧,你是顧家的媳婦,顧家的事還得你自己去解決。只要親家母原諒了你,也心疼錦丫頭,替你在娘娘面前說上幾句話,我也便心安了。&”
虞氏臉上一陣難堪,卻不得不聽話的應了聲是。
老夫人又道:&“上門要帶的禮我早人準備著了,不必令置辦。&”
虞氏點了點頭,福了福子便帶著顧錦出去了。
待出去后,老夫人邊的嬤嬤忍不住帶著幾分慨道:&“姑這樣的子,真不知道過去怎麼籠絡住姑爺的,姑爺邊可是連個妾室都沒有。&”
老夫人往屋外看了一眼,里卻道:&“哪里是能籠絡得住,之前那蘇氏在時,府里不也一個妾室都沒嗎?只能說是男人心思不在這個上頭,也清閑。不過也漸漸氣大了,不如未出閣時候穩重聰慧了。&”
&“如今瞧著,心里頭竟都是一些小聰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錦丫頭在跟前長大,也跟是一樣的子,只會耍些小聰明,到頭來,卻是連窈丫頭一個指頭都不不過。&”
&“你想想,們兩個母親都是庶出,可如今窈丫頭了昭妃娘娘,錦丫頭卻是要回咱們顯國公府當個妾室,就這,還是沾了窈丫頭的。若沒這個當昭妃的姐姐,連我這個外祖母都瞧不上。&”
嬤嬤聽著的話,笑了笑,道:&“不過有這麼一個姐姐,表姑娘給咱們世子當妾,也不算十分辱沒世子了。&”
&“只是奴婢瞧著,世子心里頭似乎不大喜歡表姑娘。那日在老夫人您這里見著表姑娘,沒說兩句話便尋了借口離開了。&”
&“表姑娘又是那樣的子,往后真進了門,怕是有的鬧騰。&”
......
老夫人這邊說著話,虞氏和顧錦已是乘了馬車一路朝南恩侯府去了。
馬車停下來,了嬤嬤去叩門。
角門打開了,出來一個著褚褐褙子的婆子,見著虞氏和顧錦,臉上微微閃過一詫異來,顯然是認得二人的份。
虞氏說明了來意,那婆子卻是福了福子,帶了幾分為難道:&“太太恕罪,今日府中有貴人在,實在是......&”
虞氏聽得一愣,雖是顯國公府庶出的姑,卻也是顧窈的繼母,這南恩侯府的人既認得,本不該將攔在門外的。
貴人,什麼貴人?
虞氏心里頭沒來由就揣測上幾分,卻是猜不出來。
興許是常和靜惠長公主好的宗室吧。
只是,今日是來給婆母請安的,倒不必長公主來招待,也知道自己沒那個臉面。
這般想著,虞氏便又道:&“不敢勞煩老夫人和長公主招待,我今日來是府里老夫人昨個兒來京城了,如今住在府上,我這當兒媳的過來拜見婆母的。&”
虞氏說完這話,本以為這婆子便會們進去了,哪曾想,那婆子依舊是道:&“太太還是改日再上門吧,今日府里當真是有貴人在。&”
正說著這話,就聽得一陣腳步聲,接著,南恩侯府的正門全都打開了。
從里頭出來一輛褐的馬車,馬車徐徐駛出,虞氏卻看見馬車后,南恩侯府老夫人、靜惠長公主還有自己的婆母,一眾人全都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