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父親外,從來沒有和哪個男子那般親近過。
顧孚青的手放開,隨即退后一步,跪在面前請罪道:&“郡主恕罪,顧某冒犯了。&”
◉ 89、笑鬧
距離承平公府老祖宗壽宴已是過了幾日, 這日一早,顧窈從穆皇后那里請安回來,閑來無事坐在案桌前拿著一本話本看著, 就聽著外頭有丫鬟進來,回稟說:&“娘娘,宜和郡主來給娘娘請安了。&”
顧窈一聽,臉上便出笑意來, 放下手中的書,從塌上站起來,朝門口迎了上去。
很快,就見著蘇婉從殿外進來。
蘇婉穿著一翡翠繡木芙蓉褙子,下頭是條嫣紅八幅湘, 端的是溫婉恬靜、氣若幽蘭。
不等蘇婉福請安, 顧窈便拉著的手到塌前坐了下來:&“你我二人還這樣多禮做什麼, 又沒有外人在?&”
顧窈說著, 看了一眼跟在蘇婉后的丫鬟若梅手中提著的籠子, 莞爾一笑:&“姐姐真將這兔子帶進宮里了?&”
蘇婉笑著點了點頭,從若梅手中接過籠子, 打開籠子上頭蓋著的絨布,笑道:&“阿窈你看看,這才多長時日, 這只兔子就胖了這麼多。&”
&“不過就是太膽小了些,我怕把它嚇著,進宮時便將這絨布蓋在了籠子上,幸好沒有被嚇著。&”
&“是不是?&”蘇婉手往籠子里了小兔子, 輕笑著問道。
兔子似乎早已習慣了蘇婉的氣味, 腦袋在指尖蹭了蹭, 絨絨的樣子很是惹人疼。
顧窈也跟著逗弄了一會兒小兔子,才遞了一盞茶到蘇婉面前。
&“這是惠州知府新進貢的柏塘山茶,味道濃郁,回味甘甜,姐姐嘗嘗。&”
蘇婉聽著不笑了:&“竟是惠州那地方的茶,我還從未聽過這柏塘山茶呢。&”
蘇婉說著,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又輕嗅了下茶香,笑盈盈道:&“果真是好茶。&”
&“阿窈你喜歡品茶,如今進了宮里,自是什麼都用的到,想來務府那些奴才總是要上桿子結你這昭妃的。我在宮外都聽說了,如今皇帝舅舅很是寵著阿窈你,正可謂是寵冠六宮呢。&”
蘇婉說著,低了聲音問道:&“坤寧宮那位可有難為阿窈你?還有外祖母?&”
顧窈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沒有,皇后賢良淑德,我每次去請安總是笑盈盈的,沒有難為過我。太后歲數大了,不喜人多,每個月里也只需去請安兩三回,我禮數周到了,太后也不會說什麼。&”
蘇婉聽了,點了點頭:&“這就好,如今阿窈你最要的便是有了孕,這地位才能穩固了,無論外頭人怎麼說,你可千萬別將皇帝舅舅推給旁人去。不然,可是要后悔的。&”
顧窈聽得一怔,不由得口而出道:&“外頭有人說什麼了?&”
這話問出來,自己便先明白了,蕭景珣這般寵著,外頭那些人能說什麼呢?
畢竟,自進宮以來,蕭景珣無一日不是宿在的昭宮。
突然想到,每月初一、十五,皇上照例是要歇在坤寧宮的。
明日就是十五了。
心里頭突然有些悶悶的,又很快將這種緒了下來。
蘇婉聽著問,拍了拍的手道:&“不管說什麼,阿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這宮里頭認真的話你便輸了。&”
蘇婉原本是隨意一句話,顧窈卻是聽得心頭一,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答。
最后,只能點了點頭,問起了蘇婉那日承平公府壽宴的事。
蘇婉拿著茶盞的手一頓,輕聲道:&“京城里的壽宴不都是那樣子嗎,熱鬧的,老祖宗年紀大了,我瞧著氣虛得很,面兒上紅撲撲的,不知道吃了多補藥,我瞧著心里頭都擔心得。&”
顧窈一聽,便有些明白了:&“這般長壽已是極了,不過,承平公府定是太醫經常去的,便是用些藥,太醫心中也是有數的。&”
蘇婉點了點頭:&“這倒是,當晚輩的自然想老祖宗多活幾年。只是,老祖宗這些年時有病痛,我有時候瞧著實在有些不忍心。&”
顧窈見著蘇婉有幾分傷心,便將話題轉移開來,又說道:&“我聽蒹葭說長公主那日帶了兄長一塊兒去承平公府?可是真的?&”
蘇婉聽著顧窈口中的&“兄長&”二字,臉微微變了變,點了點頭:&“母親一向是個有主意的,想來也是因著阿窈你的緣故。阿窈你如今是昭妃娘娘,往后就這麼一個兄長留在京城,總要打京城的勛貴圈子的。這事阿窈你來辦容易惹來閑言碎語,母親就不同了,母親是長公主,想要抬舉一個晚輩,誰敢議論母親一句?&”
顧窈聽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長公主一向尊貴,為著著實是上心不。
這般想著,顧窈便起去了書桌那邊,從多寶閣上拿了一個畫軸出來。
&“我知道長公主喜好前朝書畫,這是前朝松妄的雪霽漁圖,婉姐姐拿去給了長公主可好?&”
&“還有,我閑時做了兩件披風,一件是給祖母的,一件是給長公主的。&”
顧窈說著,便端嬤嬤去將披風拿了過來。
兩件披風都是蜀錦料子,一件上頭繡著團壽云紋,一件繡著梅花點點,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