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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顧窈開口，蘇婉又低了聲音問道：&“你如今有孕，皇帝舅舅是不是愈發心疼你了，下朝回來還陪著你，我方才見著舅舅從殿出來，還說你睡著，我莫要打擾你，你都不知道我是什麼覺，不自在的都要折返回去了。看來，往后我進宮找阿窈你，還是要先人問問舅舅在不在你宮里，不然，每次著，舅舅對我都沒個好臉，好像我要搶走阿窈你似的。&”
蘇婉聲音雖低了幾分，可既然是說給顧窈聽的，邊跟著的蒹葭自然也能聽得見。
蒹葭忍不住輕笑出聲。
顧窈看了一眼，臉頰愈發紅了起來，瞪了蒹葭一眼，回頭又紅著臉對蘇婉道：&“婉姐姐瞎說什麼，什麼搶不搶的，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顧窈挽著蘇婉的胳膊道：&“咱們去正殿說話。&”
蘇婉一邊走一邊道：&“昨個兒聽說你有了孕，祖母和母親可是高興壞了，賞賜了府里上下。還我去了顧府一趟，將這喜事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聽了，喜不自勝，連連說阿窈你好福氣，倘若日后能誕下皇子，就更是老天眷顧了。&”
顧窈聽著這話，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問道：&“祖母氣可好？&”
蘇婉點了點頭，扶著顧窈走進了殿，又將送去塌前坐下，這才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自然是好的，想來老夫人之前在南恩侯府到底有幾分不自在，如今外頭置了宅子，行事便利，不拘束，氣哪里能不好。&”
顧窈是知道祖母在外頭置了宅子，另掛了顧府的牌匾，不過聽蘇婉這麼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祖母和兄長來京城這麼常時間，得外祖母和長公主照顧，心里頭自是記著這分的。&”
不等說完，蘇婉就笑了笑，瞪了顧窈一眼道：&“行了，你我之間還說這個做什麼。莫說是老夫人了，便是我自個兒，也是住在自己家里更自在，往常有時候在皇祖母那里小住幾日，我也覺著有幾分拘束，到底不如在自家。&”
蘇婉說著，眉心微微蹙了蹙，卻是很快又了下去。
顧窈將這細微的表收眼中，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可是還有什麼事？&”
蘇婉聽著這話，看向了顧窈，有些不以為然道：&“也沒什麼，就是昨個兒在顧府到了你那個繼母和妹妹。&”
&“如今阿窈你有了孕，恩寵正盛，們怕是又起了什麼心思想著要沾呢，你要小心著些。&”
顧窈語氣略冷：&“左右我如今住在宮中，只要我不想見，們也進不了宮。至于祖母那里，祖母一向是疼我的，又知道事輕重，想來也不會應承些什麼。&”
蘇婉自便是宗室郡主，聽著顧窈這話，提醒道：&“只怕你祖母便是不應承，們也能借著你昭妃娘娘的名聲去籌謀些什麼。&”
&“我看你那繼母和妹妹，可是有幾分心機的。&”
顧窈思忖一下，道：&“左右也不過就是顧錦的婚事，原本想著是要給虞家表哥當妾的，興許我如今有孕，覺著自己不必當這個妾了。若有本事，自己籌謀去，哪怕了顯國公府世子夫人，和我也沒半分干系。&”
顧窈心道也不可能人傳話出去，說是不許虞楨娶顧錦當世子夫人，這樣未免有些太拿大了，沒得人覺著張狂。
再說，一個顧錦，本不值當這樣。
而且，這般行事，難免會壞了他們顧家的名聲，祖母臉上也掛不住。
蘇婉漫不經心道：&“那就由著去吧，就如你說的，若是有本事，嫁給虞楨當世子夫人也好，嫁給別的什麼人當國公夫人也好，只要有這個本事。只是有一點，別想著沾你這個姐姐的。&”
顧窈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婉姐姐你不知道，之前祖母想帶回紹興正經嫁個人當主母，便尋死覓活的，說是祖母偏心，如今祖母也不大管了，好不好的，由著們折騰便是了。&”
&“也不知道這個子，能不能和兄長得來。也是難為兄長了，上頭有這麼個嫡母，下頭又有這麼個妹妹。我瞧著他溫潤如玉，別是要被顧錦給欺負了吧。&”
顧窈說完這話，卻是沒有等到蘇婉的回應。
抬眼朝蘇婉看去，對著蘇婉問道：&“昨個兒婉姐姐你見到我兄長了沒？&”
蘇婉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見到了，我告辭出來時，他正好過來給老夫人請安。&”
蘇婉想了想，又添了句：&“瞧著神不錯，不像是被欺負了的。&”
顧窈抿一笑：&“也對，那日皇上在南恩侯府見著兄長，回來時還夸贊了兄長幾句呢，可見是有本事的。&”
&“不過我聽祖母說兄長日里讀書，子似乎有幾分板正，他這樣子，就怕往后姑娘家見了他都覺著有些害怕，不好給我找個嫂嫂進門呢。&”
蘇婉捧著茶，才喝了一口，聽著顧窈這話，差點兒就嗆住了，不聲將茶盞放在了桌上，并未接腔。
顧窈低了聲音又道：&“其實兄長這樣的子，合該找個活潑一些的，不然往后住一起就太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