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皺著眉從外頭進來,走到顧窈跟前小聲說了幾句話。
顧窈聽得一愣,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祖母可是嚇著了?&”顧窈問道。
蒹葭點了點頭:&“老夫人上了歲數,自是不得這樣的事。不過老夫人的子娘娘您也是知道的,遇著大事最是能穩得住立起來,聽說老夫人這會兒已去了顯國公府,說是要商量二姑娘的事呢。&”
&“顯國公府那邊若是嫌棄了二姑娘,不打算二姑娘當表公子的妾室,老夫人便準備將二姑娘綁也綁回紹興去。便是二姑娘一輩子不嫁人,也不過是置個院子養著了。&”
&“娘娘,此事可蹊蹺得很,您說會是誰要這般害二姑娘?&”
&“會不會,是宮里頭的人?&”
顧窈皺著眉,著手中的茶盞:&“衙門可審問過那兩個地流氓了?&”
蒹葭點頭道:&“審問過了,因著知道二姑娘是娘娘的妹妹,衙門里上了大刑,沒兩下就都代了,只是都是說瞧二姑娘買首飾花銀子大手大腳,想討兩個銀子來花花,上前說了幾句,二姑娘便打了其中一人一記耳。兩人心里頭記恨著,便趁人不注意,將二姑娘和邊丫鬟翡翠給打暈了,賣到了青樓里。&”
&“衙門里又上了幾次刑,卻是再沒問出什麼了。&”
&“難不,還真是湊巧?&”
顧窈想了想,搖了搖頭:&“這也太巧了?&”
&“不是說這二人上犯了事兒,還是人命,你人帶話去南恩侯府,托長公主派人幫忙查查這二人的家里人,興許會查出什麼來呢?&”祖母才進京幾個月,對京城里事不了解,自是不好出手。
&“遲早都是要死的,興許被人買通了收了銀錢,這才咬死不說,等著給家里人留條后路呢。&”
蕭景珣進來時,便聽著這兩句話。
他微微皺了皺眉:&“出什麼事了,怎麼還要勞煩到靜惠頭上?&”
顧窈起,幫著蕭景珣解下了上的披風,這才將事說給了蕭景珣聽。
滿以為蕭景珣會對說不要驚長公主,此事他人來查就是了。畢竟錦衛出手,自沒有什麼是查不出來的。
可意外的是,蕭景珣聽了這話,卻只點了點頭,道:&“那便派人去趟南恩侯府吧。&”
顧窈不有些詫異,拿著披風的手頓了一下。
看出的心思,蕭景珣抓著的手到塌前坐了下來,順勢攬住了的腰:&“這有什麼奇怪的,上位者總要懂得施恩和用人。&”
&“你有事用到南恩侯府,府里只有高興的。&”
&“不過,欠了靜惠這麼大的人,窈兒哪里還的來,往后自是要朕來還的。&”
&“所以,說到底窈兒是欠了朕一回。&”
◉ 113、妥協
南恩侯府, 老夫人正和靜惠長公主說著顧錦的事,便有丫鬟進來,說是宮里頭來人傳話, 昭妃娘娘想托長公主查一查將顧錦賣進青樓那二人的底細,看看能不能查出背后指使之人。
長公主點了點頭,見著那丫鬟退下,才含笑道:&“窈丫頭倒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支使起本公主來了。&”
老夫人聽著這話,笑著開口道:&“你是的舅母,遇著事不求你求哪個?這是不和你見外呢。&”
長公主抿一笑,便了心腹沈嬤嬤過來,下去安排了。
等到翌日一早, 派出去的人便查出了那二人的底細, 這順著線索去查, 最后竟是查到了顯國公府一個管著采買的嬤嬤錢氏頭上。
長公主眸了, 眼底閃過一來。
&“這倒是巧得很, 轉了一圈竟是轉到了他們家。&”
長公主思忖片刻,便人將這消息分別傳去了顧府和昭宮。
顧老夫人聽著婆子的回稟, 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幾張紙,臉變了又變,最后重重嘆了口氣, 很是惱怒道:&“竟是他們家,我知他家定是瞧不上錦丫頭,可既是瞧不上,兩家斷了往來, 決了錦丫頭的念想便是了, 何必來這麼一出!&”
顧老夫人活了這麼大的歲數, 到底是經歷過一些事的,只稍微想了想,便有了個猜測。
顯國公府既想和顧家結親,又覺著錦丫頭不配當世子夫人,只能當個妾室。可因著娘娘有孕,如今寵冠后宮,虞氏和錦丫頭的心自然變大了,肖想起世子夫人的位子來。
所以,顯國公府才有了這麼一出,因為只要錦丫頭的清白損,便再無可能當虞楨的正妻。
而且,世人只會覺著顯國公府肯錦丫頭進府當妾,已是厚道了,畢竟,錦丫頭可在青樓待了整整一個晚上,縱然依舊是完璧之,可在世人眼里,到底是有了污點的,能給顯國公府世子當妾,已是極好的出路了。
顧老夫人越想臉越是不好看,將手里的紙放到桌上,恨恨道:&“昨個兒我著臉去他們府上,竟還一個個裝出厚道的樣子來,誰曾想,這事竟是他們背地里搞的鬼!&”
顧老夫人話音才落,門吱呀一聲猛地被推開了。
顧錦穿著一緗褙子,臉蒼白,死死盯著桌子上放著的那幾張紙。
快步上前,手便將那些紙張拿起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卻是突然就笑了,隨即又恨恨道:&“好得很,好得很,原來是他家對不住我,我倒要去問問,他們這般害我,害的我名聲損,要如何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