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正說著話,蕭景珣從外頭進來,恰好將這幾句話聽在耳中。
蕭玉寰站起來,對著蕭景珣福了福子,了聲父皇。
蕭景珣微微抬手,問道:&“玉寰想跟著去嗎?&”
蕭玉寰一時愣住,下意識看向了顧窈。
顧窈抿一笑,上前扯了扯蕭景珣的袖子道:&“皇上這話問的,大公主怎麼答?公主自然是想去的,難道皇上這個當父皇的都能出去玩兒,公主便不能了嗎?&”
◉ 115、哄人
蕭景珣無奈笑了笑, 此時正好到了用膳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蕭玉寰,開口道:&“玉寰也留下來一塊兒用膳吧。&”
蕭玉寰眼底出一詫異來, 卻是轉瞬就掩飾下去,莞爾一笑應了下來,又朝著一旁站著的顧窈笑了笑。
幾個宮魚貫而,很快便上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蕭景珣手盛了一碗翡翠菌菇湯放到顧窈面前, 顧窈含笑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勺子來,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蕭景珣笑了笑,自顧自用起膳來。
期間,蕭景珣隨口問了蕭玉寰平日里在做什麼, 邊的人可都服侍的周全。
蕭玉寰忙一一答過, 心里頭早是千回白轉, 覺著父皇在昭母妃面前本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哪里還像一個帝王。
方才父皇親手給昭母妃盛湯都給驚著了, 偏父皇做的習慣,昭母妃似乎除了一點兒害竟是一誠惶誠恐都沒, 瞧著竟像是早就習慣了的樣子。打小在宮中長大,從未見過父皇對后宮哪個妃嬪這般上心,便是在皇祖母面前, 父皇也從未顯過這般親近的模樣來。
蕭玉寰在心中嘖嘖了好幾聲,覺著這世間真是一降一,昭母妃這般瞧著的姑娘家,竟能父皇這般待。
一頓飯蕭玉寰吃的難免有幾分拘束, 等到用完膳后, 便起告辭了。
&“玉寰告退。&”蕭玉寰福了福子, 見著顧窈點頭,便從殿退了出來,腳下竟是比平日里要快了幾分。
顧窈瞧著便有些想笑,抿了抿朝坐在塌上的蕭景珣看去,輕笑著道:&“臣妾瞧著大公主在皇上面前很是有幾分拘束呢,皇上定是個嚴父,所以公主才這般怕你。&”
說這話時,侍立在一旁的端嬤嬤忍不住抿笑了,下意識朝蕭景珣看去。
蕭景珣聽著這話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惱怒,反倒是手將顧窈拽到了自己懷中坐了下來。
&“放心,在咱們的孩子面前,朕一定做個慈父。&”蕭景珣說著,便將手覆在顧窈隆起的小腹上。
屋子里燒著地龍,空氣中都帶著一子暖意,顧窈穿著一淡紫緙繡葡萄紋宮裝,白里紅,聽著蕭景珣的話,便側過臉去朝他看去,頭上垂下的淺綠流蘇隨著的作輕輕搖曳,角淺淺一笑,單單是一雙眸子看過來,就有種別樣的人。
&“臣妾都想不到皇上做慈父是什麼樣子,皇上方才和大公主說話時都端著皇上的架子,臣妾琢磨著您一時半會兒可是改不過來。&”
被顧窈這般取笑,蕭景珣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惱怒,反倒是拍了拍的手,道:&“那便等著看吧,若是朕能當個慈父,便算朕贏了。到時候,窈兒今日這句話,可要給朕一個代。&”
顧窈聽著這話撲哧一聲便笑了,隨即就沒好氣瞪了蕭景珣一眼:&“皇上莫要胡說。&”
說著,將話題轉移開來,問道:&“皇上今個兒怎麼大公主留在昭宮用膳了,若是太后知道了,還不知要怎麼想臣妾呢。&”
顧窈知道蕭玉寰和走得這般近,太后心里頭是不舒坦的。有一回去慈寧宮請安,太后還像是不經意提起過,說是蕭玉寰如今往慈寧宮走的次數怕是都不如這昭宮多。
太后這話自然是玩笑話,可聽在顧窈耳朵里,卻是知道太后對生出幾分不滿了。
今個兒蕭玉寰留下來用膳,太后知曉了太后定不痛快。
聽著的話,蕭景珣微微挑了挑眉,滿不在意道:&“太后年紀大了,心思難免多些,倒不必事事都顧忌著。&”
&“再說,玉寰喊你一聲昭母妃,窈兒難道連頓飯都舍不得嗎?&”
顧窈被他說的臉一紅,不好意思搖頭道:&“怎麼會,臣妾和公主年齡相近,相的好得很,皇上莫要這般想臣妾。&”
顧窈話音剛落,摟在腰間的胳膊便收了一些,蕭景珣似笑非笑勾起了角,出聲道:&“是嗎,窈兒和玉寰年齡相近,所以才相得好,如此說來,今個兒用膳倒是朕了那個多余的了。畢竟,朕與窈兒年齡可不相近。&”
顧窈登時便心里頭咯噔一下,連忙出個笑意來,出聲辯解道:&“怎麼會,皇上如何要這般想?若不是皇上留公主在昭宮用膳,臣妾自己都想不到呢。&”
顧窈心中暗暗屈,深知蕭景珣好似有些介意這個,可是又沒有別的意思。
再說,蕭景珣尊貴威嚴,人又清雋好看,便是比大些,又有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