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湖側妃才恨恨道：&“我就不信，這宮里頭有誰會恩寵不衰，能皇上一直寵著的。&”
......
顧窈并不知道因著去了一趟勤政殿的事，便湖側妃給嫉恨上了。
從勤政殿出來后，便回了昭宮，端嬤嬤聽說皇上答應了錦衛幫著去查紹興和皇后娘娘的事，面上出幾分輕松來。
&“奴婢就知道，只要娘娘開口，皇上定會答應娘娘的，皇上待娘娘這般好，娘娘回報給皇上信任便是最能皇上高興的了。&”
顧窈聽著這話點了點頭，可到底還是有些心虛。去求蕭景珣是想著要信任他，可說話時卻也存了幾分算計的。
蕭景珣沒多想便答應了，心里頭怪覺著對不住他的。
倘若兄長顧孚青并非是蕭景珣下旨記在顧家長房族譜上的，聽到這樣的消息，大概會長公主或是祖母暗地里去查，將這事給解決了，而不是這般毫不避諱去勤政殿將事都告訴他。
顧窈搖了搖頭，將心里頭那點子心虛驅趕出去。既了宮，自是不了要算計來算計去的，只是多而已，只要把握住這個度便好了。
顧窈正想著，便見著蒹葭從外頭進來，臉不怎麼好看。
顧窈朝看去，笑了笑問道：&“怎麼這般表，哪個欺負你了？&”
蒹葭上前幾步，帶著幾分氣惱將事說給了顧窈聽。
&“奴婢真不曉得，這是哪里來的流言蜚語，娘娘去勤政殿和皇上賞不賞賜湖側妃有什麼干系，怎麼就扯到一塊兒去了，覺著是皇上看重娘娘腹中的孩子，一點兒都不因著湖側妃有孕而高興。還說，皇后娘娘和娘娘不和，皇上因著這個，才要下太子的臉面，以此警告皇后娘娘。&”
顧窈聽著這話一愣，想了想道：&“長在別人上，咱們也管不了人家背地里要說什麼。&”
自然知道蕭景珣是因著對穆皇后心生不喜，所以才沒賞賜湖側妃。
這個時候，穆皇后怕是氣得要死吧，這般想著，顧窈心中不生出幾分的快意來。
也不是個泥人的子，穆皇后這些日子是愈發失了分寸，本想著退一步相安無事，可穆皇后偏偏不這樣想。既然如此，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只是覺著有些奇怪，穆皇后當了這麼些年的中宮皇后，竟是一點兒都沒琢磨蕭景珣這個皇上的子。或者，是因為穆皇后如今愈發在蕭景珣面前兒沒了面，所以才漸漸失了分寸，沉不住氣了。
正如顧窈所想，坤寧宮里穆皇后鐵青著臉，將一屋子的瓷都砸了。
&“昭妃這個賤人！本宮必饒不了！&”
穆皇后氣得膛起伏，連肩膀都在微微抖著。
宮拂柳見著自家娘娘這樣，連忙勸道：&“娘娘莫要太過怒，興許皇上是顧忌著太子妃，顧忌著嫡庶之別，才沒賞賜下東西來呢。&”
&“即便是昭妃從中作梗，和皇上說了什麼，娘娘手里不也有那顧家大公子的把柄嗎？這會兒正值春闈，娘娘想要下顧家的面還不簡單嗎？&”
穆皇后面上依舊滿是怒意，看了一眼拂柳，道：&“對，你說的對，本宮丟了這麼大的臉，怎能面了？&”
穆皇后在拂柳耳邊吩咐了幾句，便拂柳下去安排了。
......
翌日一早，顧窈才用過早膳，坐在塌上看了會兒書，便見著蒹葭臉凝重從外頭進來。
蒹葭眼圈有些微紅，一副氣惱的樣子。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兒了？&”顧窈合上手里的書，隨口問道。
蒹葭臉難看，遲疑一下才對著顧窈道：&“娘娘，今個兒咱們府上來了個子，自稱是大爺過去同窗的妹妹，跪在府門前哭著說大爺和早就有了首尾，將清白的子哄騙了去，一朝得勢了顧家大爺攀上了娘娘您，就將給丟開了。&”
&“在顧府門口跪著哭訴，求老夫人容下這個顧家的孫媳婦，鬧得滿京城都知道了，都傳進宮里來了。&”
&“咱們大爺過去給老爺當學生時和丫鬟們都不說幾句話，那樣的子，怎麼會是那等下作之人，這不是明擺著往大爺上潑臟水嗎？如今正值春闈，若是影響了大爺的名聲，可就不好了，而且還會連累了娘娘。&”
顧窈聽著蒹葭這話，角出一冷意來，隨即卻是冷笑一聲，道：&“這般下作的手段也能想得出來，大老遠的從紹興帶個子回來，以為旁人都是傻的呢。&”
端嬤嬤聽得輕輕嘆了口氣：&“皇后這是沒了分寸，鉆了牛角尖了。要放在幾年前，皇后不至于用這樣下作的手段。不為別的，只因為那時候多能夠揣測出幾分皇上的心思。&”
&“只是如今滿朝都知道帝后不和，皇后行事才這般......&”
端嬤嬤的話沒有說完，可意思卻是最明白不過的。
顧窈聽了，輕輕一笑，道：&“無妨，想著給兄長潑臟水，咱們就順勢而為，皇上派錦衛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