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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 孤一早便對手了,哪里容得生下那個賤種!&”
蕭起生來便是嫡子,宮中幾個皇子份都不如他,為儲君也順順當當的。可自打昭妃進宮, 坤寧宮和東宮便一直都不順, 沒臉的事一件接一件。
湖側妃有孕皇上毫賞賜都沒, 更是蕭起心中生出幾分怨恨來。而如今,中宮被收回寶印寶冊,連行宮避暑都不能跟著一并去,他心里就不只是怨恨,還生出一種不安和警惕來。
穆皇后聽著他這話,如何不知兒子心中如何做想,輕輕嘆了口氣,道:&“行了,昭貴妃乃是新寵,你父皇迷了心偏著也是有的,正所謂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伴君如伴虎,昭貴妃如今這般張揚,說不得往后是個什麼下場。&”
&“還好,這回梁氏得了面跟著一塊兒去,好歹還有一臉面。起兒你留在京城,也是行儲君之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倒不必如此怒。&”
穆皇后看著蕭起道:&“你往后也多去梁氏那里,本宮瞧著,你父皇對于孫兒輩還是很看重嫡庶的,若梁氏能給你生出個嫡長子來,未必討不了皇上的喜歡。皇家子嗣要,可別四皇子那邊搶了先,那邊在子嗣上你一頭。&”
聽穆皇后這麼說,蕭起的臉緩和了幾分,又和穆皇后說了一會兒話,問了皇后子可好,這才退了出去。
穆皇后目送兒子出去,臉上全沒了強裝出來的笑意。
拂柳見著自家娘娘這樣,帶著幾分不解問道:&“娘娘既打算了對五皇子手,何不將此事給太子殿下來做呢?東宮養著那麼些人,各又安了探子,縱是殿下留在京城,想來也能辦此事的。&”
穆皇后聽著拂柳的話,微微搖了搖頭:&“這事兇險,與不本宮都不會太子摻和進去的,你也萬不可對太子提起。&”
拂柳愣了一下,忙點了點頭,保證道:&“奴婢知道輕重的,必不會和殿下提起此事。&”
&“奴婢只是不知,娘娘打算如何做?服侍五皇子的人,都是皇上挑選的,本就收買不了。而且,奴婢還打聽到,如今喂養五皇子的事本就不是母來做,而是昭貴妃自己喂養,咱們也不好在母上手腳。&”
穆皇后聽著這話,嗤笑一聲,眼底出幾分不屑來:&“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這般上不得臺面!這樣的生母養出來的皇子,本宮看也不了什麼氣候!&”
穆皇后嗤笑過后,便徐徐開口對著拂柳道:&“本宮哪里用得著對母手,這回宜和郡主不是也跟著一塊兒去嗎?那宜和如今不是時常著昭貴妃,在上手腳,也能事。&”
拂柳聽得一愣,隨即心中生出一種不安來:&“娘娘想從宜和郡主上下手,若是靜惠長公主給知道了,長公主那般子,定然......&”
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穆皇后冷笑一聲打斷了:&“定然如何?&”
&“的親害死了五皇子,自己都不了干系,還能把本宮如何?&”
&“本宮就是見不得這副臉,明明只是一個庶出的公主,在本宮這個皇嫂面前卻是都著一子高高在上。這些年,皇上冷落本宮,也是愈發不將本宮這個皇后放在眼里了。&”
&“這回本宮便要知道什麼做從云端跌到泥里。皇上過去如何看重,五皇子死了以后,皇上和昭貴妃便會如何恨。&”
&“哪怕只是宜和間接害死了五皇子又如何?喪子之痛,昭貴妃還能保留一理智嗎?自然要尋個遷怒的對象。&”
拂柳聽自家娘娘這麼說,自然猜出了娘娘的打算,不后背一涼,哆嗦了一下。
有些不敢看自家娘娘,娘娘這些日子愈發郁了,想出來的手段竟也這般狠毒。
不僅要五皇子夭折了,還要靜惠長公主和昭貴妃離了心,一輩子都和緩不了。
拂柳下意識攥了手中的帕子,聲音里帶了幾分抖:&“娘娘心思巧妙,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
轉眼就到了駕啟程的日子,圣駕浩浩從皇宮門口出發,路上干凈整潔,行人見著鑾駕,俱是跪在路邊,不敢直視龍。
有人小聲議論道:&“聽說這回皇后沒跟著,妃嬪里位分最高的便是昭貴妃了。&”
&“乖乖,這可真是天大的面。可皇后是皇上的發妻,這樣的場面都不來嗎?怎生就被皇上留在了宮中?&”
&“你個傻的,尋常人家有妻妾之爭,宮里又如何能沒有,多半是皇后爭不過昭貴妃,不如這昭貴妃得寵。&”
&“你瞧瞧鑾駕后跟著的那頂杏黃的轎子,就是昭貴妃的。聽說這昭貴妃原本是出自紹興顧家,小門小戶的,誰能料到竟能有如此面,那過繼來的兄長也了狀元郎,這真真是祖墳冒了青煙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般福氣。&”
&“我聽說,這回顧家老夫人和狀元郎也跟著一同去行宮呢,這可是天大的面。&”
人群里,永康侯夫人臉慘白,目直直看著前頭那頂杏黃的轎子,心里頭五味雜陳,差點兒就要吐出一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