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驟然做出這樣的事,著實人震驚。
這種吵鬧和議論持續了一天,隨著穆皇后的一道罪己書,終是平息下來。
罪己書里,還提及一件事,當年柳嬪早夭的小公主,并非是著涼染了寒癥,而是被穆皇后所害。
柳嬪聽到這事兒后,不管不顧去了冷宮,差點兒就掐死穆氏。
后來,柳嬪回了自己宮中,便病了。
&“皇上忙前朝的事便是,不必時時顧忌臣妾。臣妾知道皇上心里有臣妾,便知足了。&”
顧窈想了想,又道:&“這兩日因著廢后的事,臣妾不好去勤政殿,日后等到事平息了,皇上若不覺著臣妾麻煩,臣妾便多往勤政殿去。&”
蕭景珣聽得這話,抓著顧窈的手道:&“那些流言蜚語,窈兒不必在意,人言可畏,有時候卻也無需畏懼。&”
顧窈聽出了蕭景珣話中的意思,他是在安的心。
顧窈莞爾一笑,點了點頭,道:&“有皇上陪著臣妾,臣妾便什麼都不怕了。&”
&“臣妾剛京時也有好些流言蜚語,那時臣妾覺著難熬,可熬過去了,便會發現世上的事都是如此,若太過放在心上,只會自苦。而且,臣妾如今不是一個人,而是有皇上和祉哥兒陪著。&”
蕭景珣聽著這話不由得笑了:&“朕自會陪著窈兒。&”
&“這回去避暑行宮因著穆氏倉促回京了,若得空了,朕再帶窈兒去別。&”
顧窈聽得點了點頭,心里頭愈發覺出了蕭景珣的。
說話間就到了用膳的時候,膳房送來了飯菜,顧窈吃到一半,就想起了一件事。
&“臣妾想傳婉兒進宮。&”
見著蕭景珣不開口,顧窈忙道:&“因著這回的事婉兒嚇壞了,當時皇上是沒瞧見婉兒臉有多蒼白,臣妾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
&“婉兒平日里子活潑,可實際上也是個心思細膩的,臣妾怕多想。而且,外祖母和舅母們定也擔心得很。&”
蕭景珣聽出顧窈的意思,開口道:&“朕又沒說什麼,你知道心疼,朕這當舅舅的難道不知道?&”
蕭景珣說著,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崔公公,對著崔公公道:&“你親自去傳朕旨意,命郡主明日宮陪伴貴妃。&”
崔公公聽著這話,忙領命去傳旨意了。
顧窈看了眼蕭景珣,張了張想說什麼,到底是沒說。
覺著,蕭景珣行事真的是太過妥當了。只想著傳婉姐姐進宮,可是比起來,蕭景珣的一道圣旨命婉姐姐進宮,更能外祖母、舅母和婉姐姐安心。
似乎是察覺到的視線,蕭景珣開口道:&“朕時便和靜惠要好,這些年,靜惠一直從未改過本,知進退,懂分寸,深得朕心。婉兒隨了的子,生不出什麼骯臟的心思,不過經此一事對也好,是宗室貴,自養著長大,若什麼都不經歷,日后嫁給你兄長怕也不能長久。&”
&“別看靜惠和駙馬相時像是一點兒心機都沒有,可京城里有哪個敢小看敢算計靜惠的。&”
聽出了蕭景珣話中的意思,顧窈點了點頭,道:&“皇上說的對,婉姐姐子是單純些。&”
想了想,又道:&“不過婉姐姐這樣的子也未必不好,這是的本,若是移了子便不是了。&”
顧窈沒有繼續說下去,蕭景珣卻是聽到一笑:&“朕又沒說不好,窈兒這般護著做什麼?&”
顧窈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
&“婉姐姐日后多半要嫁給兄長,臣妾自是要多護著些。&”
蕭景珣聽著無奈搖了搖頭,將話題轉移開來,說起了別的事。
......
南恩侯府
南恩侯老夫人和靜惠長公主送走了崔公公,才回了屋里。
南恩侯老夫人看了眼蘇婉,臉上出笑意來:&“這事總算是有驚無險過去了。崔公公親自來傳旨,可見皇上沒有因此事生出一點兒怪罪之心來。&”
&“不過往后,咱們也不能不防著些。誰能想到,那采藍一個家生子,一家子的賣契都在咱們府里,竟還能被人收買了去,做出這種謀害皇嗣的事來,差點兒就害了咱們南恩侯府滿門。&”
饒是現在提起此事,老夫人心里頭都不由得一陣后怕。
那日宮中氣氛凝重,街上巡防營個個穿戴整齊,面目嚴肅,便猜出定是出了什麼事。
可怎麼也沒料到,竟是自家孫兒上被了手腳,差點兒就害死了五皇子。
倘若不是恰巧被顧家大聞出婉兒上的九和香有異,婉兒在行宮時常陪著娘娘,上的香氣沾染到娘娘上,那五皇子怕是就不能平平安安回京了。
到那時,們表姐妹如何相,依著婉兒的子,怕也會以死謝罪。往后,們南恩侯府,也會落得個尷尬的境地,即便不葬送滿門,皇上和娘娘心里哪里能沒有疙瘩,關鍵是,們自己心里頭便過不了這個坎兒。
幸好,幸好顧家大爺深諳香道,不然,他們南恩侯府此時還不知落得何種境地。
靜惠長公主聽著婆母這話,心里頭也覺著恨得很。
看了眼面上出幾分疲憊的蘇婉,拍了拍蘇婉的手道:&“行了,你舅舅既有了旨意,你便下去好好準備準備,明日進宮陪伴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