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兒子下朝后直接便去了昭宮,如今要見兒子一面商量些事, 還要去昭貴妃那里請人。
太后心里頭憋屈的很,可最近出了這些事,也知道兒子對昭貴妃護得,因此到底是將心里頭的那不滿給遮掩了下來, 對著蕭景珣道:&“哀家你來是因著協理六宮的事,如今中宮之位空懸數月,皇后未立自無人有資格主政六宮,只能后宮高位些的妃嬪們協理六宮,皇帝你可有此意?&”
聽太后提起這事兒, 蕭景珣點了點頭:&“兒臣的確有此意, 六宮之事雖不如前朝, 卻也繁雜要, 不可無人過問。&”
太后點了點頭, &“皇帝明白就好。早起貴妃過來給哀家請安,哀家也和商量了此事, 一致決定嫻妃為主,貴妃和虞妃從旁協理,皇帝以為如何?&”
太后說完這話, 目就定定落在坐在對面的蕭景珣上。
蕭景珣微微蹙了蹙眉,沉聲道:&“后宮尊卑有別,既有貴妃在,如何能嫻妃位于前?&”
太后不滿的皺了皺眉, 道:&“皇帝寵貴妃哀家無話說, 也管不著, 可切不可太過了。貴妃才進宮不到兩年,論年齡,論資歷,哪里能夠格。便是這貴妃的尊位,也全都是因著皇帝你的恩寵。這恩寵太過,難免惹得六宮非議,哀家知道皇帝你不在意,可貴妃一個人家,如何能面對這些個流言蜚語或是隨意編排。皇帝是不知道,外頭有些人私底下連妖妃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出來了。&”
&“再說,如此安排,貴妃也以為極好,并不覺著委屈。&”
蕭景珣本還有些猶豫,聽到太后這句話,便松了幾分,對著太后道:&“如今后位空懸,后宮之事自是全由母后做主。&”
聽著蕭景珣這話,太后心里頭一陣冷笑,面兒上卻是附和著蕭景珣道:&“皇帝一片孝心哀家曉得,只是哀家到底上了歲數,子骨又不如你故去的曾外祖母康健,哀家不給皇帝你添就好了,哪里敢在后宮這些事上耗費心神,好在有嫻妃在,哀家還是放心的。&”
蕭景珣點了點頭,拿起手中的茶盞喝了起來。
一時間,殿的氣氛有些尷尬。
母子二人,除了這事竟是沒多話要說。
方嬤嬤心下輕輕嘆了口氣,心想皇帝待太后到底不如往日里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將話題轉移開來,問起了大公主蕭玉寰的婚事。
&“哀家聽說,這些日子京城里有名的未婚公子的庚帖和畫像已全都送進宮了?也不知有沒有哪個能了玉寰的眼,如今玉寰自己有心事也不和哀家說,哀家只好問問皇帝你了。&”
蕭景珣聽著太后這話,淡淡道:&“朕已答應玉寰的婚事玉寰自己選,只要覺著滿意,嫻妃也覺著不錯,朕也沒有異議。&”
太后一聽,心里頭一時涌起一惱怒來,他們李家的公子皇帝和玉寰萬般瞧不上,甚至連嫻妃都不提攜兩個侄兒,皇帝這會兒卻說只要玉寰看上,他這個當父親的便沒有異議。
可真是由著玉寰,是不是外頭隨隨便便哪個家族里出來的公子,都比他們李家的男兒要強?
太后一口氣堵著,上不去下不來,了,見著皇帝平靜的臉,到底是沒有出聲質問。
&“皇帝說的也是,玉寰的事有嫻妃這個生母持著,玉寰那丫頭有主意正,自能挑出個家世才華相貌樣樣都好的駙馬的。&”
&“玉寰有個如意郎君,哀家也能放心了。&”
&“行了,哀家皇帝過來就是為著六宮的事,皇帝宮務繁忙,哀家便不多留皇帝了,改日皇帝再來陪哀家說說話。&”太后帶著幾分疲憊道。
&“是,兒臣告退。&”蕭景珣雖是瞧出太后心里不大高興,卻也沒開口寬,聽著太后這話,站起來便告退出去了。
見著蕭景珣離開,太后的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方嬤嬤瞧著,忙寬道:&“太后您這又是何必呢?多留皇上坐坐,一塊兒在慈寧宮用了午膳,外人瞧著不也是母慈子孝嗎?&”
太后聽方嬤嬤這樣說,卻是愈發惱了起來:&“母慈子孝,那也要他真孝順哀家才好。如今滿京城都知道玉寰要招選駙馬,那庚帖初選了一,送到嫻妃那里的就不知有多。當哀家不知,那些人背地里都在笑話哀家呢,哀家貴為太后,連娘家都扶持不起來,不過一個庶出的公主,我李家男兒如何就配不上了!&”
&“皇帝若是真孝順,怎麼也該為哀家想想,李家也是他的外家,幫襯一下又有什麼?&”
太后說著,心里頭愈發難過起來,不住拿帕子著眼淚。
殿外
蕭玉寰穿著一靑蓮緙芙蓉花宮裝,對著廊下站著的宮搖了搖頭,阻止了那宮的通傳。
&“皇祖母心不好,我改日再來給皇祖母請安。&”
宮也聽到了方才太后的話,心里頭不免生出幾分不安來,聽著大公主這話,這才松了一口氣,既覺著大公主諒人,又覺著大公主如今和太后也不大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