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笑道:&“皇上知道的可真多,臣妾就沒聽過什麼龍蟹。&”
蕭景珣道:&“藏書閣有好些關于前朝的典籍,你若敢興趣人送過來幾本便是,不比婉丫頭給你看的那些話本好看?&”
顧窈點頭,心里卻是想,那還真比不上,不過這話只敢想想,連面兒上都沒敢表出分毫來。
蕭景珣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婉丫頭都要嫁人了,大概往后便會進宮了吧。
顧窈看著蕭景珣臉上的表,心想這當人舅舅的還真是小氣。
等到用過早膳,蕭景珣便去前朝了。
顧窈則是去看了會兒祉哥兒,回了正殿又理了些后宮的事宜,才剛清閑下來喝了半盞茶,外頭便有宮進來回稟道:&“回稟娘娘,府里太太領著二太太和姑娘來給娘娘請安了。&”
顧窈聽著,便將人請了進來,自己則是坐在了塌上,一都沒,并沒有出去相迎的意思。
外頭虞氏見著宮掀起簾子進去通傳,片刻只自個兒出來了,說是娘娘們進去,一時面兒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這顧窈可真是的,縱是當了貴妃,也不該這般沒規矩才是。
虞氏臉上的笑意僵住了,轉頭對著跟在后頭的容氏和顧道:&“那咱們快進去吧。&”
容氏將臉上的表看在眼里,又想著顧窈往日里在紹興在這個大嫂虞氏手底下討生活不知過多委屈,心里頭就咂出味道來,知道顧窈如今份尊貴,不將虞氏這個繼母放在眼里了。要不然,怎麼會連出來迎一迎都不肯。
容氏心里頭覺著,這大嫂嫂也不過如此,縱然有長房大夫人的名分,可不僅是貴妃還是那顧孚青,和都不大親近呢。
容氏收斂著眼底的笑意,可如何能不虞氏看出來。
虞氏心里頭氣壞了,既氣顧窈不給面,不敬重這個繼母,又氣容氏心里頭竟敢嘲笑。算是個什麼東西,小門小戶出來的,若不是送信回紹興,和小叔子怕是連京城的門都不知道該怎麼走,哪里還來得了京城,住進了他們長房的宅子里。
虞氏抬腳進了殿,此時也不管容氏了。
容氏看了眼顧,低了聲音道:&“見了窈丫頭,你可得說些好聽的知道不?&”
顧見著廊下還站著幾個宮,聽母親這般說,臉上就覺著有些難堪,點了點頭應了聲是心里頭卻很是覺著容氏給丟了臉。
殿,顧窈看了眼跪地請安的虞氏、容氏還有顧,笑了笑,虛扶一下出聲道:&“都是一家子人,太太和嬸嬸何必行此大禮,快些起來吧。&”
虞氏的臉有些不大好看,便是容氏此時心里頭也覺著憋屈得很。這窈丫頭真真是變了個人,往常那樣乖巧對誰都恭敬和善,怎地今日竟們這些長輩跪著了,連攔也不攔。
若是真心覺著是一家子,哪里又會們跪下。
容氏心里一陣憋屈,起時便朝塌上的顧窈看去。
說句實在話,這宮里頭規矩大,門口擺著的那座紫檀點翠花卉圖屏風又那樣的貴重,害的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直直往塌上坐著的人看去就那樣跪下行禮了。
此時站起來,也想瞧瞧如今的顧窈是個什麼模樣。
這一瞧竟是當即就愣在了那里,只見顧窈穿著一魏紫緙繡花卉宮裝,領口綴著四枚鎏金鏨花扣,袖邊則是拿金線繡著鳥紋,魏紫的緙面料上通繡著四季的花卉、那繁復的绦邊和花樣,無不著貴氣和奢華。
而顧窈發上簪著的是一支碧璽嵌寶石步搖,紅寶石、翡翠和黃碧璽花蕾襯于的碧璽花朵之下,端的是淡雅又不失貴氣,更別提顧窈上其他的佩戴之了,容氏都沒敢再細看,心里頭都被這份兒尊貴弄的直氣。
這還是當日在紹興時嬸嬸的那個丫頭嗎,這般貴氣,還以為是打小便心養出來的,一時間,容氏竟是有些局促,覺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太太、嬸嬸還有堂姐快坐吧。&”顧窈含笑道。
虞氏和容氏們道了聲謝,這才在下頭的繡墩上坐了下來,有宮上了茶水和點心。
顧窈隨手拿起了桌上的茶盞,是汝窯天青蘭花紋茶盞。
顧看在眼里,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心中幾乎是五味雜陳。當初顧窈在紹興過的日子哪里能比得上尊貴,如今莫說是隨隨便便一只茶盞,就是這屋里的一張紙,一支筆,哪怕這屋子里燃著的香,都是費盡心機都得不到,便是得到了用了也是僭越的。
顧覺著顧窈可真是好命,怎麼就能被皇上看重,進了宮里頭,如今還當了貴妃娘娘。
生的也不比顧窈差,不知能不能也有這般福氣,若是有就好了。
顧不著痕跡環視著這殿的陳設,越看越是心驚,心中暗暗尋思著這會兒皇上想來在前朝,聽說皇上很是寵顧窈,那午膳時該回這昭宮的吧,說不得也能見著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