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聽著,點了點頭:&“自是好的,祖母如今氣愈發好了, 每日還要和母親張羅我那些嫁妝, 我勸了一回卻是被祖母訓了, 說是神頭好自然要看著些的,難不想看躺在床上這才滿意了?&”
顧窈聽著忍不住笑道:&“祖母上了歲數子倒愈發孩子氣了。&”
蘇婉聽著也沒忍住輕笑出聲。
到中午時顧窈留蘇婉一塊兒用膳,蘇婉才想搖頭,顧窈就笑著道:&“今個兒中午皇上在勤政殿用膳,不回這邊來。&”
蘇婉聽著這話,當即就應下了:&“皇帝舅舅不回來呀,那我可就不急著出宮了,阿窈你不知道祖母和母親這兩日拉著我不知試了多件裳,說是給我婚后穿的,我見著那些裳心里頭都犯愁。&”
顧窈吩咐蒹葭去傳膳,回過頭來見著蘇婉帶著幾分委屈的小模樣,忍不住出手去點了點的額頭:&“你就知足吧,這京城里不知多人羨慕你呢。祖母和舅母將你當眼珠子似的疼,若是能夠,們恨不得給你準備十多年的裳呢。&”
蘇婉聽著想了想那個場景,心里頭深吸了一口氣:&“這可不行,準備多了裳樣式總要過時的。&”
顧窈捻了一塊兒餞放到里,思忖一下開口道:&“前幾日皇上私下里和我說你婚他這當舅舅的也不知該給你什麼恩典,要不然便封你為公主。&”
蘇婉才喝了一口水,聽著這話,當即就給嗆住了,咳嗽個不停。
顧窈幫順了順后背,待回轉過來,才笑著看向了:&“這般震驚做什麼?連淑丫頭都能了公主,皇上可是你的親舅舅,加恩封你個公主又有什麼?&”
聽顧窈這樣說,蘇婉卻是連連搖頭:&“可不能這樣說,皇帝舅舅待我和母親已是恩寵了,我怎能借著婚事要這樣的恩典?&”
蘇婉想了想,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道:&“再說,若是加封公主,那便要另建公主府,那婚事不得往后推遲。而且,我若了公主,孚青便是駙馬,雖說駙馬也沒什麼,爹爹這些年不也過來了,也照樣是皇帝舅舅的近臣,可我不想孚青這樣,旁人眼里他是靠著帶關系上來的,我只想他當個狀元郎,往后在翰林院做出一番事業來,甚至為閣臣。&”
&“我和母親不一樣,母親本就是公主,沒得選。而我,只要當個郡主就好了,也省了那些個麻煩。&”
蘇婉說著,就拉著的胳膊道:&“阿窈你說皇帝舅舅是認真的嗎?你可要勸著些,別皇帝舅舅封我為公主。&”
蘇婉說著,看見顧窈忍笑的模樣,一時愣住,隨即便很快反應過來:&“好你個阿窈,竟然看我的笑話,你是已經幫我拒絕了吧?&”
&“給你個公主當你還不愿,可真真是......&”顧窈捻了個餞到蘇婉邊,蘇婉就著的手吃了,忍不住道:&“也不是我不知好歹,只是當公主太麻煩了,單單那些規矩就煩死個人。再說,我可不想因著這公主的份和孚青生分了,阿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他,若我了公主,孚青那古板的子,我都不敢想我們日后怎麼。&”
顧窈深深看了蘇婉一眼,覺著蘇婉還是太不了解自家兄長了,即便蘇婉了公主,在兄長面前也不會占了上風的。
說了會兒話,外頭便有宮進來擺了飯。
顧窈和蘇婉一塊兒用了膳,又說了會兒話,蘇婉這才告辭離開了。
待傍晚蕭景珣回來時,顧窈便和他說起了蘇婉的事。
&“婉兒還要臣妾勸皇上莫要將封為公主了,說不想臣妾的兄長了駙馬,只想他當個狀元郎。&”
蕭景珣聽著顧窈這話,抬眼朝顧窈看了一眼。
顧窈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明明是想說,蘇婉怎就這般被你那兄長給迷住了,連公主都不稀罕了。
顧窈忍著笑:&“婉兒和舅母們本就不是那些鉆營的,皇上給這樣一個恩典,沒得將人給嚇住了。&”
蕭景珣角出笑意來:&“靜惠和駙馬一直是好的,養出來的兒自也不會差。&”
顧窈看了一眼,心想若是南恩侯府高高興興接了這公主的恩典,蕭景珣上不說什麼,心里肯定會覺著南恩侯府有幾分恃寵而驕的。
&“想什麼呢?&”蕭景珣突然問道。
顧窈一愣,搖了搖頭,可隨后又看向了蕭景珣,小聲道:&“臣妾若說了,皇上肯定會生氣的。&”
蕭景珣卻執意要問:&“放心,便是朕生氣了,也不會舍得罰窈兒你的。&”
他這一個&“罰&”字顧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當即臉就有些紅,支支吾吾道:&“也沒想什麼,臣妾只是覺著皇上待婉兒可真好。&”顧窈沒敢將自己心中真正所想的話說出來,倒不是怕他怒,而是怕他借著此事那般罰自己。
&“沒一句真話。&”蕭景珣手將人拉到自己懷里,示意給自己倒了盞茶。
顧窈乖乖倒了茶,蕭景珣就著的手喝了幾口,這才道:&“你是覺著朕帝心難測,侯府若接了這恩賞朕會覺著仗著朕的恩寵恃寵而驕,朕本就不是誠心加恩,而是拿這公主的份來試探南恩侯府和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