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怎麼又瘦了？
是知道上回因著那玉屏的事梁氏的名聲到了影響，也在蕭起面前失了面，因著這事兒，梁氏病了一場。可這都過了多久了，梁氏怎麼瞧著愈發瘦了。不僅如此，眉眼間竟還帶了幾分掩飾不住的不安。
顧窈覺著，是不是梁氏又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太子妃，有什麼事值當這樣？如今這般樣子，倒像是風一吹就能吹倒似的。
顧窈在看梁氏的同時，梁氏似乎是察覺到的視線，突然就抬起眼來。
見著是，眼睛里一下子就閃過一抹慌來，竟是不慎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幸好，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沒有發出聲響。可饒是這樣，這小小的靜還是惹來了幾個人的目。
蕭起瞪了梁氏一眼，看似在關心梁氏，實則是低了聲音在梁氏耳邊呵道：&“既然來了，就別給孤丟人！連個茶盞都端不好，規矩都白學了！&”
梁氏聽著蕭起這話，的臉愈發白了幾分，連肩膀都在微微抖著，卻只了，一個字都沒敢說。
顧窈又多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不管梁氏發生了什麼事，事總是瞞不住的，早晚有一日會知道的。
席間坐著的靜惠長公主見著這一幕，眼底卻是出幾分不屑來。
旁人不知，和顧府可是姻親，是知道皇上到底是因著何事才置了李家的。甚至，比顧老夫人們知道的還要多一些，老夫人們一定不會想到，這事背后縱之人，竟是這個平日里最是溫賢淑的太子妃梁氏。
收到那些消息時，也忍不住吃驚，這些年也算是看走眼了。雖說知道宮里頭的子哪怕表面上裝得再溫賢淑都不可能真的是那樣。可到底是低估了梁氏，這樣的子，竟然能想出那樣毒辣的法子來。而且，能暗地里派人攛掇著李家大夫人廖氏聽進去，進而寫信給太后，影響到太后，這才有了李家的大禍。
都能查到，想來皇上也是知道的。
皇上的子，既沒有置了梁氏，將梁氏給賜死了，那定是有了別的梁氏不好過的法子。
比如，惶惶不安，整日活在猜測和恐懼中。
不過，這也怪不得皇上心狠，畢竟，敢拿后宮妃嬪和侍衛的丑事來算計人，差點兒皇上在天下人面前丟了臉面，皇上哪里會饒過。
若不是李家和太子妃一起獲罪容易惹得人心惶惶，對朝堂不穩，皇上早就一杯毒酒賜死梁氏了，連同梁氏的母家也定然討不了好。
如今皇上留了梁氏的命，卻沒有輕易饒過。
不過，不管如何，梁氏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罷了，怪不得旁人。
靜惠長公主收回了視線，和邊的顧老夫人說起話來。
宮宴散后，天已經黑了，顧窈開口留顧老夫人在宮中住上一日，顧老夫人卻是開口拒絕了。
&“婉丫頭還有著孕，我這當祖母的可不放心呢。&”顧老夫人臉上滿是笑意。
如今李家敗了，太后又中風了，老夫人是替顧窈高興的。
顧老夫人說著，又低了聲音道：&“娘娘可要保重自己和祉哥兒，吃穿上愈發謹慎些也未嘗不可。&”
顧窈知道祖母的擔心，聽著這話便點頭應了下來。
&“知道了，祖母不必替我擔心。&”
顧老夫人點了點頭：&“嗯，這樣祖母就放心了。有什麼事，就人傳話去府里，說給你兄長也可，他如今才是長房的依靠呢。&”
顧窈嗯了一聲，見著顧老夫人要出去，便扶著老夫人的胳膊想要送。
老夫人也沒有推辭，只是半路上，老夫人又開口道：&“你叔叔和嬸嬸過了這個年，就要回紹興去了。&”
&“臨走前，說是想見丫頭一面？窈丫頭你覺著......&”
顧老夫人說著，就朝顧窈看去。
顧窈聽著這話，淡淡嗯了一聲：&“既想見那就去見一面吧，總歸是最后一面了。&”
顧老夫人明白顧窈話中的意思，嗯了一聲：&“我也是這樣想的，如今丫頭落到這般地步，說起來都怪你嬸嬸，自己心大，將丫頭也養了這樣的子，妄想自己不該想的東西，還不知安分知足。們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知道疼了才后悔呢。&”
顧老夫人的話中到底是帶了幾分不忍，可沒有向顧窈求。畢竟，還能怎麼求，顧當初若只是想著攀附皇上，沒有了常在，這會兒哪怕是毀了名聲，們將帶回紹興去，好歹總是能嫁人的。
如今，一個常在的名分，就注定了顧這輩子只能待在這皇恩寺了。
甚至覺著，幸好顧如今是在皇恩寺，往后吃齋念佛慢慢也就習慣了，總能保住命。若是在宮中，依著的子，早晚都會將自己的命給折騰沒的。
顧窈明白老夫人的心思，聽著這話，只道：&“既愿意回紹興，就回去吧，好好養著康哥兒，總比留在京城里折騰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