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起聽著蕭景珣這話,面一變,一時有些后悔自己不該多事。
聽父皇這麼問,多半是他從中摻和一腳的事已經父皇知道了。
蕭起將手攥了拳頭,怎麼會,這幾個都是他暗地里拉攏的,平日里在眾人面前可都是純臣,今日是頭一回用,父皇怎麼就疑心到他這個太子的上?
這些,明明大多是老四一家子鬧出來的。
&“嗯?太子?&”蕭景珣的聲音重了幾分。
蕭起覺著有些憋屈,父皇這樣問他,他哪里敢說一個不字。
中宮懸空,為了江山社稷,自然是要立后的。
他若敢說一個不字,就是居心不良,縱然沒有謀逆之心,也要背上個自私兄弟不睦的罪名。
畢竟,他的生母穆皇后,最后可只是一個罪人。
蕭起微微抬起眼來,突然就對上了蕭景珣的目。
他心中一,遲疑一下,就跪下來回道:&“回父皇,兒臣以為后位懸空,自然是要立后的。&”
&“只是,如今太后中風,這立后的事是不是可以再推一推。又或者,先人以皇貴妃的份先掌管六宮之事,行皇后之權。&”
蕭景珣聽著蕭起的話,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而是又將視線落到三皇子蕭崢和四皇子蕭灼上。
&“老三和老四,你們以為呢?&”
蕭灼微微蹙了蹙眉,不等他上前回答,三皇子蕭崢便上前道:&“回父皇的話,兒臣以為正因太后在病中,宮里頭才要有件大喜事。本朝以孝治天下,父皇孝順,太后也是極看重父皇的,既如此,太后定不忍心看著父皇后位空懸,反而會希父皇能早些立后,好這后宮有個章法,能給父皇分憂的。&”
&“至于太子所說的先立個皇貴妃,兒臣查典籍,不管是前朝還是先帝時,總有妃嬪遇疾快要病逝,多會加封皇貴妃以沖喜。如今天下太平,萬安寧,父皇邊又有可堪為皇后之人,那又何必行先立皇貴妃這般頗有晦氣之事呢?而且,今日朝堂之上,既有如此多朝臣奏請父皇立后,想來也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
蕭灼不著痕跡瞪了蕭崢一眼。
他這三哥,是自己沒了機會,就破罐子破摔,見不得他和蕭起好,轉而要投向昭貴妃和蕭祉嗎?
他難道忘了,恭嬪可是因著昭貴妃才死的!他說出這話來,分明就是沒良心,將生母恭嬪置于何地?
蕭起也握著拳頭,恨不得上前狠狠踢上蕭崢一腳。
他抬眼看了眼坐在龍椅上的蕭景珣,閉了閉眼,隨即才又睜開。
憋屈,太憋屈了,這哪里是要離間昭貴妃和父皇呢。這分明是推著昭貴妃當了那繼后呢?
枉他和老四機關算盡,跟著摻和了一腳,如今他算是看清了,父皇分明是被那昭貴妃給迷糊涂了,哪里會真的被這些話影響。
蕭起在心里頭重重嘆了口氣。
蕭景珣面淡淡打量著下頭的眾朝臣和幾位皇子,在眾人張之時,才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就依眾卿的意思。&”
&“崔公公,擬旨:昭宮貴妃顧氏,肅雍德雅,溫懿恭良,有徽之質,靜正垂儀。授之金冊印,立為六宮之主,與朕同,承宗廟,社稷!&”
&“著務府和禮部一同辦立后事宜。&”
短短幾句話,大殿一時寂靜,有人心中高興,有人落寞不甘。
旨意傳到昭宮,顧窈沒有覺著意外,接了圣旨后,就將圣旨供在了小佛堂中。
昭宮上上下下一片喜氣洋洋,宮太監個個都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而容妃這邊,聽著立后的旨意,臉瞬時就變得慘白,一下子就癱在地上。
&“不,不可能,算計了這麼久,怎麼能為他人做了嫁裳!&”
&“皇上怎麼會不疑心,還那般信,這麼快就當了皇后?&”
&“憑什麼?&”
......
皇上冊封昭貴妃為皇后的旨意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后宮,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一時間激起千層浪。誰都知道昭貴妃才進宮兩年,初封就是昭妃,誕下五皇子便封了貴妃,這短短兩年時間,如今竟能坐上皇后的位置,真真是人羨慕。
顧府
顧老夫人聽著這消息,歡喜的幾乎要暈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連說了幾個好字:&“好!好!這下子,我這當祖母的總算是能放心了。&”
&“早就說娘娘最是有福氣的!&”
◉ 204、夫妻
不同于顧府的喜氣洋洋, 東宮和四皇子府還有容妃宮中都是一片凝重。
李桐聽著顧窈被封為皇后的旨意,有些不敢相信:&“才宮多久,皇上怎麼能這般偏心?五皇子才多大呢難不皇上就想著給他鋪路, 恨不得其他幾個都去死了?&”
李桐氣得臉鐵青,從塌上站起來急匆匆朝外頭走去,要去問問蕭灼,今個兒早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明明他們籌謀的是即便顧窈不能被皇上厭惡, 皇上再怎麼心里頭也是膈應的,哪怕是分了的一些恩寵也好。只要這恩寵淡了,往后算計這個貴妃便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