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得過些日子，也能有福氣懷上子嗣，那地位也不比皇子妃差什麼了。&”
&“快別瞎說，怎麼能不差什麼，一個是主母，一個是妾，便是有了孩子，妾還能到主母頭上不？更別說，我聽人說那蓮姨娘可是從勾欄巷子里出來的，日里咿咿呀呀的，很是會唱戲呢，單就份就比不過主母。&”
&“瞧你說的，李家落得今日這般地步，那位哪里還有過去的臉面。說不得等蓮姨娘也有了孩子，真能到頭上的。唉，咱們也真是可憐，同是務府出來的，有人在東宮伺候，有人在貴妃和嫻妃那里伺候，偏咱們這些個被分配到了這四皇子府。還以為能掙個面呢，誰能想，這貴妃一朝要皇后了，幾個皇子里，除了注定和皇位無緣的三皇子，就只有咱們殿下是庶出了。有時候我都想，殿下是宮所出，主母是罪臣之，還能有什麼以后呢。要是貴妃當不皇后還好，這一當了皇后呀，咱們府里就更沒臉面了。&”
&“噓，快別瞎說，主子份再尷尬，也比咱們這些下人要尊貴。其實呀，要是太后出個什麼意外，這繼后的事往后推，說不定咱們府里就沒那麼尷尬了。畢竟，若是太后出了事，便要守孝三年，三年不得立后，這三年里誰知道那昭貴妃還能不能得寵呢。&”
李桐聽著假山后傳出來的這些話，臉很是難看。
紅箋剛要上前，將二人出來，李桐卻是拉住了的手，對著搖了搖頭，低聲道：&“回去吧。&”
難堪，太難堪了，一個宮所生的皇子，一個罪臣之，連下人都敢這般笑話和蕭灼這兩個當主子的呢？
不等紅箋應下，假山后跑出兩個宮來，遠遠往月門那邊跑了。
紅箋有些憤憤的，可見著自家主子好似不想追究，便只能跟著主子往正院走了。
李桐回了屋里，一整個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
紅箋見著自家主子這樣，心里頭有些擔心，卻也不敢去勸。
李桐在塌上獨坐了半個多時辰，心里頭終是拿定了主意，眸子里泛起一決絕。
姑祖母為著李家憂心了一輩子，那就再為著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些委屈吧。
反正，中風連話都不怎麼能說出來是那麼難，那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與其那樣茍延殘的活著，最后死去。倒不如死的有價值一些，是不是？甚至，幫著解，也是在盡孝呢。
而且，肚子里的這個，也是有著李家的脈呢。
這般想著，李桐心里頭的最后那點子歉疚和猶豫便全都消散了。
......
這日上午，顧窈正陪著祉哥兒玩，含黛從外頭進來，快步走到顧窈跟前低聲道：&“娘娘，四皇子妃遞牌子進宮，說是想念太后，要給太后侍疾，想要在宮中小住些日子。&”
顧窈聽著這話，微微挑了挑眉。
不等開口，站在邊的蒹葭便忍不住道：&“四皇子妃可真是好笑，大著肚子，便是想盡孝也不急在這個時候。退一步說，若是真有孝心，當初太后中風侍疾之時就該一直留在宮中親自侍奉，而不是才侍奉了幾日，便回了四皇子府。&”
&“這樣著肚子說是要侍疾，說不得就是為了討個孝順的名聲呢？&”
蒹葭這般說著，眼底出幾分的不屑來。
可是聽說，李家出事后，李桐這個四皇子妃可是一次都沒再回李家去看看過。反倒是平王妃李云徽，前些日子回了李府一趟，雖說沒有留下來用膳，卻也是記著李家的分的。
這二人一對比，李桐這時候說想要盡孝，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顧窈抬眼看了一眼，笑了笑，說了句：&“李家里，平王妃倒是個聰明堅韌又有自己主意的，之前皇上還夸過平王妃呢。&”
端嬤嬤在一旁聽著，笑了笑道：&“不怪皇上夸，這平王妃可真真不像是從李家出來的，當年太后進宮，皇上卻想將指給平王殿下當正妃。指婚之前皇上還問了，選是進宮當個妃位，還是當平王妃，平王妃選了后者，真真是將太后氣得要死。可人家這些年和平王殿下夫妻和睦舉案齊眉，也不跟著太后摻和這些李家的事，在皇上心里頭留了好印象。如今李家敗落，平王妃冒著被皇上遷怒的可能還能去一趟李府，可見是有意之人。便是皇上知道了，也不會置。也許的聰明知道，便是去了，皇上也不會怪，反而會高看一眼。&”
&“平王妃才是李家里最聰明的一個呢。&”
顧窈點了點頭：&“嬤嬤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說完這話，微微收斂了笑意，繼續道：&“不過，咱們雖不待見李桐，也不好攔著不在太后跟前兒盡孝，本朝以孝治天下，咱們攔著不盡孝，這樣的事傳出去可不好聽呢。&”
&“接了的牌子，進宮來吧，本宮倒要看看，這個關口進宮盡孝，是想鬧出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