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毫都沒有猶豫，幾句話就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顧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一點兒也沒有覺著意外。
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話：&“虞氏你捫心自問，你這繼室當的好是不好？&”
虞氏被的話問住了，由不得在想，哪里當不好一個繼室的，這些年，老爺去了，不也守著婦道辛辛苦苦持這個家嗎？老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是瞧不上這個兒媳婦嗎？
不等虞氏開口，老夫人便道：&“你既然要挑開了說，那我這當婆母的就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自打你進門，這掌家的權力就到了你的手里。當初窈丫頭是什麼吃穿用度，到了你手上，又是什麼用度？你當旁人都是眼瞎的，什麼都看不見嗎？再有，你進門后，到老大沒了，府里的妾室可曾生下過一兒半？你善妒不容人，底下的人都畏你出自京城赫赫有名的顯國公府，在你面前算得上是恭順拘謹吧？可你呢？當初曹姨娘小產那事，和你沒關系嗎？你這般善妒，我也只當你喜歡老大，加之小產這事兒曹姨娘也有些過錯，所以便沒有追究你。后來老大去了，幾個姨娘都被你給遣出府去，要不是我這老婆子為著面，人給了銀子將人安排到了蘇州那邊的莊子上，這幾個，怕是早就沒了命吧？&”
&“你說說，你做的這些事兒，哪一樣能人夸你一個好字？&”
老夫人毫不留的質問虞氏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錦見著虞氏沒法招架，便出聲替虞氏開口道：&“祖母說的這些，其中自然也有母親不對的地方。可母親若是犯了錯，自有祖母責罰置，萬沒有不將母親當作這顧家夫人的道理？&”
&“今日所說之事是母親為繼母的面，是和祖母還有皇后娘娘討要個名分，好世人知道，母親這八抬大轎娶進門顧家門的人，顧家和娘娘到底還認不認？&”
&“若是娘娘說不認，那孫兒也斗膽說一句，娘娘不也是繼后，若是覺著繼室名不正言不順，那祉哥兒往后還要不要占個嫡字？&”
顧錦的話音剛落，顧老夫人的臉就一下子沉下來。
&“放肆！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妄議皇后娘娘和五皇子的？&”
顧錦被老夫人駭然的氣勢嚇了一跳，脖子忍不住了，可還是鼓起勇氣大著膽子道：&“皇后娘娘份是尊貴，可再尊貴也是咱們顧家人，也是母親的兒。本朝以孝治天下，為皇后更該以作則，這般不將母親放在眼里，就不怕天下人的脊梁骨罵不孝嗎？當娘的不孝，又如何能教導好五皇子？&”
顧老夫人被這話氣得膛起伏，不等顧老夫人訓斥，坐在邊的蘇婉便看著顧錦幽幽開口道：&“錦妹妹可真是牙尖利，我這當嫂嫂的好生佩服。&”
&“只是妹妹難道不記得自己當初做了什麼不要臉面的丑事才嫁進顯國公府的嗎？只這教導兒不嚴的罪名，就能我顧家將你母親給休了，若是休了，又何須和你們在這兒掰扯什麼封號和面呢？&”
見著顧錦愣住，蘇婉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轉而看向了虞氏：&“太太若不怕將這樁丑事傳出去，大可繼續鬧。反正，這整個京城里有哪個不知太太和錦妹妹的子呢？&”
&“人要懂得知足，不然，是會悔不當初的。還是說，錦妹妹當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當膩了，想著大歸了。若是有這心思，我這當嫂嫂的自然也是要全妹妹的。&”
&“放心，妹妹若大歸回了顧家，這吃穿用度上我這當嫂嫂的定不苛待你。&”
蘇婉的話音落下，顧錦的臉便頓時煞白。
蘇婉笑了笑，又含笑道：&“祖母年紀大了，如今府里是我這個孫媳婦管家，太太和錦妹妹日后若有什麼事，直接來我院里就好。我雖年輕些，可到底打小便被封了郡主，想來很多事我是能幫上忙的。&”
◉ 212、笑話
虞氏聽著蘇婉這話, 不由得后背生寒。
蘇婉怎麼敢當著老夫人的面表現出這般強勢的樣子來？老夫人如今還活著呢，竟敢夸口說是如今顧家當家。便是老夫人去了，還有這個當家太太的呢, 便是和顧窈的關系再不好，也是顧孚青的繼母，是蘇婉的婆母。
虞氏下意識就朝坐在塌上的顧老夫人看去。
只是不等開口，顧老夫人便道：&“郡主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虞氏你若再不知足想要鬧騰，我便通知族里，人將你帶回紹興去，替老大誦經祈福，也省得丟了我們顧家的臉面！&”
老夫人這話不可謂不重了, 虞氏的臉頓時就變得煞白。
若回了紹興, 還不知要被那些族里的人怎麼看笑話呢？
當初在紹興的時候是那等風, 便是老爺去了, 沖著顯國公府的名頭也沒哪個敢看的笑話。
可如今, 為顧窈的繼母，顧窈主中宮當了皇后娘娘, 卻是被趕回了紹興，幾乎不敢想往后的日子會變什麼樣，是不是每日里都會被那些人們譏諷嘲笑, 甚至，那些人為了討好顧窈，說不定會使出什麼害人的手段來，要了的命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