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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妃的話蘇嬤嬤腦子一下子就清明起來，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
蘇嬤嬤忙跪下來告罪道：&“都是奴婢糊涂了，差點兒娘娘做出不妥的事來。&”
嫻妃看著，開口道：&“本宮知道你是為著本宮好，哪里會怪你。&”
&“不過，往后這種話莫要再說了。想想穆皇后，想想恭嬪，還有虞妃，本宮能有如今的面，已是知足了，嬤嬤也該知足才是。&”
蘇嬤嬤心里頭咯噔一下，忙出聲應道：&“是，奴婢謹遵娘娘教誨。&”
嫻妃親手將扶了起來：&“行了，去做事吧。&”
蘇嬤嬤應了聲是，起去做事去了。
嫻妃看著手中的書，卻是半天都沒有翻一頁。
貴妃？想要那個位置嗎？說句實在話，若是顧窈愿意給這個面，自然也是想的，只是，想要那個位置不是為著自己，而是為著玉寰。
若是能夠再進一步，玉寰的婚事大抵也能更容易一些。
不過，這一切也只是在顧窈愿意給這位置的前提下罷了，若愿意給，和玉寰都記著這個恩典。若是不愿意，也在理之中。
畢竟，哪個皇后娘娘愿意抬舉出一個貴妃來呢？哪怕是注定一輩子都無寵的貴妃。
嫻妃正想著，便聽得外頭一陣腳步聲，有宮進來回稟，說是皇后娘娘請娘娘過去品茶。
嫻妃怔愣一下，稍想了想，隨即對著宮點了點頭：&“本宮這便過去。&”
嫻妃換了裳，才帶著蘇嬤嬤一路去了坤寧宮。
進了殿，不等嫻妃福請安，顧窈便下了榻，親自將人給扶了起來：&“早就和姐姐說了，私下里姐姐無需這般多禮，快坐吧。&”
顧窈攜著嫻妃的手到塌前坐了下來，含笑道：&“想來姐姐也定說了宮里頭的消息，本宮請姐姐過來，也是為著這事想和姐姐一塊兒商量商量的。&”
嫻妃道了一句不敢，卻也知道顧窈這是給面，心里頭便多了幾分暖意和激。
等到聽顧窈說有意晉為貴妃時，即便是再淡定，眼底也忍不住出一詫異和驚喜來。
好半天，嫻妃才忍不住出聲問道：&“娘娘如今主宮中，何必多此一舉，抬舉出一個貴妃來呢？便是沒有貴妃，也無人敢說娘娘什麼的。&”
顧窈看了一眼，含笑道：&“本宮和姐姐好，也是想替姐姐做一些事的，姐姐若是心中不安，便全當本宮是為著大公主著想吧。姐姐了貴妃，公主的份也能更尊貴些，日后了婚，無論嫁到哪家去，也無人敢不敬大公主的。本宮知道姐姐最在乎的便是大公主，如今既有這個能力，便也想著全姐姐的，姐姐就莫要推了。&”
嫻妃聽著顧窈這話，眼圈有些發紅，起便要謝恩。
這回顧窈沒攔著，由著跪了下去。
嫻妃語氣中含了幾分哽咽：&“臣妾替玉寰謝過娘娘，日后定為娘娘分憂，不敢辱沒了娘娘待臣妾和玉寰的這份兒分。&”
顧窈將人扶了起來：&“快別哭了，姐姐該高興，想著給玉寰尋個駙馬才是。&”
聽顧窈這樣說，嫻妃笑著應道：&“這是自然，臣妾這輩子，也就只盼著能尋個好人家，平安喜樂，就什麼都不求了。&”
顧窈又和嫻妃商量起晉位的事來，打算將沈貴人直接晉為靜嬪，其他幾個答應、常在，都各晉一位，也算是件喜事了。
容妃和虞妃，自然如料想的一樣不在這晉封的名單里。
嫻妃點了點頭：&“娘娘這般安排，就極好了。&”
思忖一下，有些遲疑的開口道：&“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顧窈看向：&“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嫻妃聽這樣說，便開口道：&“娘娘是不是忘了皇恩寺的那位，按理說，當初是那樣進宮的，也不皇上待見。可到底是顧家出來的，娘娘若大封六宮時不抬舉一下，到底會生出一些閑言碎語來。&”
&“而且，如今待在皇恩寺，一直沒被接回宮中，這宮里宮外也不是沒人私下里議論，拿著這個顧家說事。如今娘娘在這個位置上，不值當為著人說道。倒不如也晉了的位分，當了那貴人，日后就留在太后邊替娘娘盡孝，也算是有了留在皇恩寺的正經名頭。到底是顧家，有了好名聲也是記在顧家和娘娘上的。等到日后太后去了，不論是繼續留在皇恩寺替太后誦經祈福，或是去陵園替太后守陵都是娘娘一句話的事。&”
顧窈聽完嫻妃這些話，心中不由得慨嫻妃也是個聰明人。
其實，大公主蕭玉寰多也是有些像嫻妃的。只是，過去嫻妃被爭寵遮蔽了雙眼，才一直做出那些任拎不清份的事來，如今這般，倒人高看一眼。
顧窈笑了笑，對著嫻妃道：&“多謝姐姐提醒本宮了。&”
嫻妃見著顧窈沒有因著這個怒，心里頭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哪里不知那顧有多不得顧窈待見。可顧窈如今坐上這個位置，大局才是最要的，就如所說本就不值當為著那顧自己的名聲有一半點的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