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窈卻是知道,容妃里絕對是個城府極深,手段狠辣的。
當初李桐前前后后做的那些事,其中能沒有容妃這個婆母一星半點的影響嗎?
容妃不過是躲在暗,將旁人都當作棋子罷了。
顧窈人查過容妃自打進宮之后,尤其是生下四皇子以后的事。知道這人不像表面上表出來的這樣無害,所以,心里頭對一直都是存了幾分防備的。
尤其,是知道四皇子蕭灼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教出這樣一個兒子,容妃能沒有一點兒過錯嗎?
蕭灼這般行事,哪里能沒有容妃私下里的縱容呢?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容妃穿著一湖綠繡纏枝蓮花宮裝,緩步上前,恭恭敬敬行禮道。
顧窈看了一眼,含笑道:&“妹妹不必多禮,起來吧。&”
顧窈給容妃賜了座,有宮上了茶水和點心。
容妃謝過,喝了口茶夸贊了幾句,言語間俱是奉承。
顧窈笑著敷衍了幾句,也不問容妃過來所為何事。幾個回合下來,容妃就漸漸有些沉不住氣了。
角的笑意僵了僵,心里頭卻是不得不服氣顧窈這個皇后,才多大呢,當初的穆皇后當了多年皇后了也沒顧氏這般沉得住氣。
心里這般想著,容妃眉眼語氣間卻俱是恭順,放下手中的茶盞,微帶著幾分愁緒道:&“其實,臣妾今日過來,是為著灼兒的婚事的。雖說李氏也才去了幾個月,可灼兒到底是皇子,份貴重,哪里能為著李氏耽擱了娶妻,而且,臣妾和娘娘都知道李氏是為何而死,說到底不過是個罪人,只是皇上顧忌著李家還肯給一臉面罷了。所以,依臣妾看,灼兒實在不必為著這個罪人耽誤了親事。皇上膝下子嗣不多,皇孫至今也只有湖側妃肚子里的那個,灼兒再娶一位正妃,早些替咱們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才是正理,臣妾這回過來便是想討娘娘一個示下的,畢竟娘娘如今是灼兒的嫡母,他的婚事總是要得了娘娘的首肯的。&”
顧窈看了一眼:&“這麼說,容妃你是有相中的姑娘了?是哪家的,可能說給本宮聽聽?&”
容妃聽這樣問,笑著回道:&“回皇后的話,哪里是臣妾瞧中的,是灼兒前幾日進宮,臣妾瞧著他似乎有心事,便多問了一句,這才問出來,他偶遇了老太傅的小孫兒周姑娘,雖只見了一面,便覺著這周姑娘子和,相貌脾都能了他的眼,想著若能這周姑娘進府當了他的正妃,便能心滿意足了。&”
不等顧窈開口,容妃又道:&“娘娘也知道,當初的李氏是個怎樣強勢張揚的子,上哪里有點兒姑娘家的溫順,有了前頭這一位。灼兒如今就喜歡這樣溫溫順順知書達理的,說是娶回去定能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老太傅原是教過皇上的,臣妾便想著既是瞧中了他家的孫兒,便想來求娘娘一道賜婚的懿旨,如此這周姑娘進了門,也更能風風的。&”
聽容妃說完這話,顧窈才徹底明白了的來意。
容妃是想給蕭灼和周家姑娘賜婚,輕輕一笑,對著容妃道:&“妹妹既想給這周家姑娘面,求皇上給四殿下賜婚不比求本宮的一道懿旨要更面嗎?&”
&“本宮雖主宮中,是灼兒的嫡母,可本宮年歲上到底和灼兒也差不了多,這般就下旨賜婚,沒得顯得唐突了。皇上也是關心灼兒的婚事的,灼兒既這般喜歡那周姑娘,不如哪日宮和皇上親自請旨,才是天大的面呢,容妃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容妃眉頭微蹙,攥了手中的帕子,到底還是強扯出幾分笑意來,出聲道:&“臣妾是擔心,皇上朝務繁忙,實在不好拿這些事來皇上心。妹妹也不怕被娘娘笑話,灼兒在皇上面前,其實多是存了幾分敬畏,有些事,他反倒是寧愿和娘娘說,也不敢求到皇上跟前,怕皇上訓斥他呢。&”
容妃說著,再開口時聲音里便帶了幾分自責和哽咽:&“說起來還是臣妾份卑微,他自小便被人瞧不起,吃盡了苦頭。還求皇后娘娘憐他一回,全了他對周姑娘的一片慕之心吧。&”
容妃說著,便起跪在了顧窈面前,一副為了兒子什麼事都愿意做的姿態。
若是換了旁人,瞧著容妃這番慈母之心,多半會生出幾分同和不忍來。
可顧窈卻是知道,容妃這是對存了算計呢。
才當了皇后,若是下了懿旨給蕭灼和周家姑娘賜婚,便是蕭景珣覺著有什麼不滿,也不會因著一個周家姑娘而拂了這個皇后的面子,下不來臺的。
容妃可真是好算計!皇上敬重老太傅,這是既想娶周家姑娘進門,又想太傅一家恨上這個皇后呢。
畢竟,蕭灼好龍,背地里做過不知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周家姑娘進門,哪里能落得個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