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樂縣主一路想著,沒過一會兒功夫便到了甘泉殿。
&“康平給嫂嫂請安了,早聽說嫂嫂貌不可方,如今見著,才知這世上真真是有人兒,怪不得能得皇兄這般恩寵呢。&”
康平長公主說著,就含笑看著顧窈。
顧窈輕輕一笑:&“皇上早說了康平你最會說話,本宮還不信呢,今個兒見著才知真真如此,這幾句話夸得本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來人,賜座。&”顧窈瞧了一眼蒹葭道。
一句話,就康平長公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里頭氣惱不已,恨不得當場就發作了。
可顧氏如今是皇后,縱然是長公主,也要一聲嫂嫂,發作不得。
畢竟,顧氏如今可是風得很,寵冠六宮呢。
而且,這些年來頭一回進京,哪里能一進園子就和新后不和呢?
康平長公主下了心里頭的火氣,轉而將視線落在坐在塌上的靜惠長公主上。
&“這麼些年沒見了,大姐姐還是花容月貌,和當年一個樣呢。&”
康平長公主一邊往椅子上坐下,一邊對著靜惠長公主道。
其實,見著靜惠長公主這張臉時,心里頭是頗為詫異又嫉妒的。好似時間沒有在這個皇姐上留下印記,這麼些年過去了,竟還這般風姿綽約,眉眼間竟是沒有多皺紋,反倒是顯出幾分沉淀下來的尊貴和韻味來。
而自己,看起來卻是比這個皇姐小不了幾歲,甚至,眉眼間沒有這般明朗自在。
早聽說靜惠和駙馬夫妻和睦,舉案齊眉,原來,竟是真的。
不然,出閣這麼些年了,哪里還能保持這般的面相。
反倒是,即便是貴為長公主,這些年在汝南侯府也是努力經營,旁人都怕了畏了,才穩住了主母的位置,那起起賤蹄子都不敢往侯爺跟前兒湊。便是為顯自己大度容得那一兩個庶子、庶,也在的存心下不是養廢了,就是養的畏畏,見了人連話都不敢說。
這些宅的勞,耗的是子的心,如此勞算計之下,哪里能不老呢?
靜惠長公主聽著這話,又瞧瞧此時的臉,如何猜不出的想法,當即就笑著道:&“說笑了,三妹一路進京舟車勞頓,快坐下來喝盞茶吧,皇后娘娘宮中的茶一向是極好的。&”
康平長公主笑了笑,坐了下來。
顧窈看著站在那里的嘉樂縣主,莞爾招手道:&“來本宮跟前本宮瞧瞧。&”
嘉樂縣主聽著這話心里頭不喜歡,可顧窈到底是皇后,又是的長輩,哪里敢不從,便緩步走上前去,福了福子了聲:&“皇后娘娘。&”
顧窈拉著的手看了看,夸了幾句,便將手腕上戴著的一只羊脂玉鐲子褪了下來,遞給了嘉樂當作見面禮。
嘉樂縣主瞧了一眼,心里頭有些瞧不上這羊脂玉鐲子,可顧窈賞賜也不敢不拿,便手接過鐲子,福了福子道了聲謝,然后便站在了康平長公主后。
顧窈瞧著母倆臉上強扯出來的笑意,心里頭暗暗有些慨,不愧是肖母,康平長公主的這份兒張狂和驕縱,真是一點兒不差的刻到了嘉樂縣主的骨子里。
之前端嬤嬤前去接人時,便聽舅母說當年嘉樂沒有能封郡主而只是封了一個縣主,也是因著這康平長公主在南邊兒鬧出一些事來,惹得皇上不喜的緣故。
如此看來,過了這麼些年,真是一點兒都沒有長進呢。
◉ 228、渾水
閑聊了一會兒后, 顧窈便吩咐人安排康平長公主和嘉樂縣主在園子里住了下來。
康平長公主聽著顧窈的安排,里道著謝,心里頭卻是覺著難堪極了。
進京來拜見顧氏, 眼看著到了正午,顧氏竟是不留和嘉樂用膳,分明是看不起這個外嫁的長公主,覺著落魄了淡出了京城勛貴的圈子, 只了一個侯府的夫人,這才敢這般怠慢。
可憑什麼看不起,顧氏不過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不過憑著一張臉才勾得蕭景珣寵著,坐上了皇后的位子。實際上, 顧家有什麼底蘊呢, 說到底, 如今也不過是個新貴而已, 連勛貴都算不上, 更別提和宗室相比了。
瞧著康平長公主眼底一瞬間流出的神,靜惠長公主如何猜不出此時的心思, 心里不由得暗笑一聲,款款從座上站起來,含笑道:&“娘娘才診出來又有了孕, 皇兄吩咐不可太過勞,皇家子嗣向來最是要,康平你可莫要覺著娘娘怠慢了你才是。&”
說著,又看了嘉樂縣主一眼, 溫聲道:&“今個兒中午嘉樂就到姨母那里用膳, 姨母和你母親也好好說說話, 自打你母親嫁去江南,姨母和你母親都多年沒見過面了。&”
靜惠長公主如此說,康平長公主哪里還好再說什麼。尤其聽親近的稱呼蕭景珣為皇兄,康平長公主只覺著這個長姐是故意在面前顯擺如今如何深得圣心,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