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聽著，忙道：&“快淑兒進來吧。&”
宮應了聲是，很快就退了出去。
轉眼間，顧窈就見著程淑從殿外進來。
程淑今個兒穿了件藍緙繡茶花宮裝，梳著流云髻，發上了簪了一支羊脂玉刻桃花簪子，緩步進來，倒人眼前一亮。
&“淑兒給母后請安。&”程淑福了福子，含笑道。
顧窈虛扶一下，起來。
&“這麼早便過來了，可是用過早膳了？這兩日在園子里住的可還習慣？&”
程淑點了點頭：&“用過了，這園子里景致極好，和宮中又有些不同，像是江南的園子似的，人由不得想多住幾日。&”
顧窈指了指塌，程淑莞爾一笑，就上前坐了下來。
顧窈將桌上的一碟子餞推到程淑面前：&“嘗嘗這金餞，味道很是不錯呢。&”
程淑點了點頭，捻了一塊兒餞放到了里，吃完之后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
&“這金餞可是城中的那家塘棲餞鋪子的？&”
顧窈聽這般說，笑著點了點頭：&“這鋪子是顧家名下的，除了這金餞，還有糖水楊梅、糖水枇杷、話梅、桔和杏脯賣。才開了幾個月，人卻是不呢。&”
程淑聽著這話，眼底出幾分詫異來，隨即笑道：&“竟是這般巧嗎？如今這鋪子是很出名呢，上回兒從宮中回來想給祖母買些餞，排隊就排了一個時辰呢。&”
顧窈笑道：&“你喜歡就好，待會兒回去時蒹葭給你拿一些，這回祖母知道本宮有孕了，派人送來好些呢。還有些雪梨片、橙錢、黃橙、羅片、佛手片，你回去當零吃吧。&”
顧窈說完，就看了眼蒹葭，蒹葭會意下去準備了。
程淑朝笑了笑，道了聲謝，又拿了塊兒餞吃了起來。
顧窈見著吃的喜歡，眉眼間笑意也多了幾分。
果然出了宮，這孩子會比在宮里時自在些。
顧窈心中這般想，卻只含笑看了眼程淑，拿起手中的茶盞喝了起來。
們母如今私下里相，本就無需刻意找話題，不然就顯得生疏了。
程淑吃了幾個餞，隨口便提起了昨個兒康平長公主進園子請安的事來。
&“先帝膝下總共三位公主，靜惠長公主和福寧長公主都是嫁在京城里，偏這康平長公主是嫁去了江南，當了那汝南侯夫人，也不知長公主怎麼舍得離開京城，遠嫁去那汝南侯府？&”
顧窈聞言，也不瞞著程淑，便給說了當年新帝登基，康平長公主先后鬧出來的幾件事，后來惹得皇上不滿，自己也覺著份地位不比從前，其他兩位長公主給了一頭，這才狠下心來遠嫁去了江南，當了汝南侯夫人。
程淑聽了之后，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唏噓來。
正說著話呢，外頭又有宮進來回稟，說是康平長公主和嘉樂縣主又來請安了。
顧窈微微蹙了蹙眉，心中生出幾分不耐來，這康平長公主，倒真是能放下段來。
還以為昨日沒有留用膳，康平長公主心中氣惱，再也不會來見這個嫂嫂呢。
沒想到今個兒一大早，竟是又來了。
心中雖這般想著，顧窈卻是不好將人攔在外頭，只好開口人將人請了進來。
程淑聽著顧窈這話，放下手中的茶盞，乖巧的站到了顧窈邊。
顧窈看了一眼，笑了笑，隨即看向了殿門口。
很快，就有宮領著康平長公主走了進來，后跟著穿著一石榴紅繡海棠花褙子的嘉樂縣主。
顧窈見著了嘉樂縣主手腕上的那只羊脂玉鐲子，心想這母二人，倒也不是全然拎不清的。
此時便明白了康平長公主的心思，也是，如今貴為皇后，是康平的嫂嫂，這位長公主心中再如何不滿，再如何看不起，也想和多走一些的。
康平長公主笑著上前福了福子，對著顧窈道：&“康平見過嫂嫂。&”
&“這回康平來京城特意帶了些江南的特產，尤其有些時興的料子，還有些繡品，想著拿給嫂嫂看看。&”
康平長公主這般客氣，顧窈自然也不能太冷淡了，含笑指了指塌：&“康平快坐吧。&”
&“還有嘉樂，昨個兒睡得可好，在園子里住的可還習慣？京城里不比江南空氣好，有些干燥，初次來是要適應幾日的。&”
康平長公主含笑看了兒一眼，對著顧窈道：&“小姑娘家在哪里都適應的好，嫂嫂不必擔心了。再說，嫂嫂給安排的住靠著湖，風吹過湖面到了殿，倒和在江南時差不多了。這住極好，康平還要謝過嫂嫂呢。&”
康平長公主說著，視線就看向了站在顧窈旁的程淑。
&“這位是......？&”
顧窈含笑對著程淑道：&“永安，還不見過你姑母。&”
程淑聽著，上前一步，對著康平長公主福了福子：&“永安給姑母請安。&”
康平長公主其實哪里猜不出來程淑是什麼份，此時聽著這一聲姑母，心里頭生出幾分不屑來。
不過是個認來的公主，哪配一聲姑母，顧氏可真會抬舉這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