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顧窈便借口乏了,容妃退了出來。
剛出了坤寧宮,容妃邊的宮如意便忍不住出聲道:&“皇后娘娘也真是的,特意將娘娘傳召過來,卻是沒說了兩句話,分明是存心折騰娘娘呢,娘娘如今可是妃位,皇后份再貴重也不該如此折辱娘娘才是。&”
容妃回頭看了一眼,道:&“你也說了本宮是妃位,顧氏剛宮就是妃位,如今當了皇后,哪里能瞧得上本宮呢?&”
&“傳本宮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說句實在話,灼兒一聲母后看,自己難道不覺著別扭嗎?&”
&“這般態度,是做給外人,做給皇上看的,咱們這位新后,城府可是比當初的穆氏要深,又裝得一副純善的樣子,怪不得能皇上那般寵著。&”
容妃上這樣說,心里頭卻是對如意這話有幾分惱怒的,尤其是話中的折辱二字。
如意這話說了倒不如不說,最不愿意聽的便是折辱或是責罰這兩個字,因為這些會想起份卑微為奴為婢伺候人的那些日子。
好在老天保佑,生下了灼兒,如今唯一不足的,便是自己的兒子被蕭起了一頭,若不能坐上那個位子,怕是最后只有一個死字,到頭來一場空照舊要被人作踐。
想起謝家的事,容妃有些擔心,怕這件事真是自己兒子做下的,只盼著下手的人行事老道,沒留下什麼線索能牽連到自己兒子和孫家上。
容妃一路想著,又回了自己的住。
而此時的四皇子府
孫妙也是面難看,怎麼也沒想到謝逸竟是被人給殺了,如今事還牽扯到孫家和蕭灼上。
而且,竟還有人說孫妙想要進四皇子府不得,轉而和人定親,可四皇子妃李桐一死,和孫家便想著攀扯富貴,瞧不上謝家,寧愿進府當個妾室也不愿意當個主母,更有些說的難聽的,將孫家和四皇子還有宮中的娘娘推到了眾人的視線中,整日被人議論著,如今就連茶鋪里都在說著孫家和謝家的事。
&“胡言語,明明是謝逸對不住我,染指了他祖母屋里的丫鬟,我如何退不得親事?姑母貴為妃位,膝下又有表哥在,地位雖比不得皇后和嫻貴妃,可也是不差的。&”
&“自打穆氏被廢后,太子地位不穩,如今表哥的份雖依舊和他差了些,可到底也是有一爭之力的。我難道糊涂的嫁進謝家,而不想著進府里伺候表哥,給我和孫家博上一份兒前程嗎?那些人是羨慕嫉妒見不得我好呢,等我將這孩子生下來,做實了側妃的份,看們還敢對我不敬嗎?&”
丫鬟杏雨見著自家姑娘這般惱怒,忙出聲寬道:&“姑娘快別因著此事生氣了,您若是氣著了子,傷了肚子里的孩子怎麼辦?太醫說了,您要好好安胎的。&”
杏雨遲疑一下,看了眼自家姑娘的臉,才又開口道:&“奴婢只是有些擔心,怕這謝逸的死和咱們殿下真有什麼干系。&”
孫妙聽了杏雨這話心里頭也是咯噔一下跳的厲害,可是,若表哥真有如此雷霆手段,說不得也是一件好事。
因為知道表哥出卑微,姑母當年只是個伺候人任人差遣的宮,所以是寧愿表哥子狠辣果決,也不愿意表哥是那種無能弱的,和那三皇子一樣的子,本就不敢爭奪那個位子。
覺著,便是蕭灼派人的手,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指向表哥,覺著大可不必怕。
畢竟,誰敢隨便將罪名安在一個皇子上?
孫妙覺著,這些流言蜚語過幾日就該散下去了。
至于什麼奪臣之妻,祖母和母親也早就派人將謝逸染指祖母屋里丫鬟品行敗壞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城。就不信,所有人都覺著不該退親。
人心浮,只要稍稍挑撥一下,就能出現些利于自己的局面。
那時候,風向就變了,謝逸死也是白死,誰他好端端的去寺廟里做什麼,半路上遇上劫匪被殺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死了才好,若是沒死,日后不小心見了面才是尷尬呢。
孫妙這般想著,隨口問道:&“表哥呢?可是在前院書房?&”
&“你去裝些點心,陪我送到書房去。&”
丫鬟杏雨點了點頭,連忙去安排了。
沒一會兒功夫,孫妙就提著一個食盒一路穿過月門,繞過長廊,一路到了前院的書房。
才剛到了門口,便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好似是杯子被砸在地上,嚇了一跳。
門口守著的太監見著過來,連忙將給攔住了。
&“主子恕罪,殿下吩咐了,書房重地不得隨意進出,還恕奴才不能主子進去。&”
&“而且,殿下如今正在氣頭上,主子換個時候來不更好嗎?&”
孫妙臉上一陣尷尬,卻又不好發作,只好強扯出一笑意來道:&“我進去送些點心就好,不會耽誤表哥太多時間的,勞煩公公進去通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