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9、本
孫氏在宮中小住了幾日, 便回了四皇子府。
四皇子、孫家和謝家的事也漸漸平息下來,無人再提了。只是經此一事,旁人看待四皇子時到底比過去更多了幾分輕視, 一時間,四皇子府門可羅雀,竟無人再登門。
太子蕭起與之對比,更人滿意幾分, 一時間,稱贊太子的聲音多了幾分,也甚有人再提起當日穆氏被廢的事來。
顧窈一邊聽著蒹葭說著打聽到的消息,一邊看著手里的書。
聽說起太子妃梁氏似乎是有些不好,顧窈這才放下手里的書, 看向了蒹葭。
&“當真?&”顧窈帶著幾分詫異道。
蒹葭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太子妃不就病了好幾回嗎, 派人來告罪不能給娘娘過來請安了。奴婢知道太子妃子不妥, 可今個兒奴婢聽說了一件事, 說是太子妃這些年一直沒有孕, 似乎是留有余毒,早些年被人給害了。這也是太子妃派人在外頭尋了名醫進宮診脈, 無意中診出來的。后來,太子妃不甘心用了猛藥,想要將子給養回來, 起碼能懷有孕。這段時日,太子妃一直用這藥,子無力起不來,這才沒能來給娘娘請安。&”
&“可今個兒一早, 聽說太子妃用完藥后竟是腹痛難當暈死過去, 那邊人心惶惶, 生怕太子妃有個什麼不好呢。&”
&“不過好不好的大概這會兒也無人敢說,東宮那邊藏的死死的,奴婢便是有眼線打聽到了什麼,也只是奴婢和娘娘心里頭有個數罷了。興許,太子妃尋了好的大夫,過這些罪子反倒是能好起來呢?&”
&“奴婢還聽說,太子妃是憂懼不安夜不能寐,這才子一日不如一日的。按說雖沒有嫡子,可份不差又有太子妃的尊位不止于此,可不知為何,太子妃竟是惶恐到如此境地,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真真是人奇怪。&”
顧窈聽蒹葭這麼說,想起了當日李桐謀害太后被賜死的事,其中便有梁氏的手筆,而梁氏所做之事,豈止這一件?
想起蕭景珣沒有直接置梁氏,而是梁氏猜疑自己的所做所為被人知道了,顧窈便很是明白梁氏為何日里惶恐不安,甚至夜不能寐了。
所謂殺👤誅心,蕭景珣留著梁氏也未嘗不是比死還要狠厲的懲罰。
如此想著,倒有些可憐起這梁氏來了。
不過,這兩年宮中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穆家,李家鬧的人心浮,如今暫不置梁氏這個太子妃也好。
蒹葭見著自家娘娘不說話,有些詫異的朝娘娘看過去:&“娘娘,奴婢倒是覺著,太子妃是太過自苦了些,日里惶恐不安又有什麼用,要將子養好才能給太子殿下生個孩子。反倒是天天和湖側妃比,看著湖側妃的肚子,這日子自然是沒法兒過了。&”
顧窈笑了笑,沒有將梁氏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告訴蒹葭。
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道:&“算了,由著折騰吧,子本就孱弱哪里能經得起這般折騰。說句不好聽的,莫說太子如今不寵,便是愿意給面到屋里去,這子有了孕,生下來的孩子還不知怎麼樣呢?別到時候弄得像當年的三皇子那般,三皇子是裝的,這個若是真的,倒不如沒有這個嫡子呢。&”
蒹葭想起了恭嬪當年為著保全三皇子撒下彌天大謊說是三皇子有眼疾的事,一時更是有些唏噓。
&“娘娘說的沒錯,奴婢也覺著太子妃真是魔障了,這是心病,心病去不了子就一日日被拖垮了,即便這回熬過去,下回也不定能撐多久呢。&”
顧窈點了點頭,很是曉得若這樣下去,梁氏最多也就能撐一兩年。
顧窈聽完蒹葭的回稟,就拿起了宮中的賬冊看了起來,這一看就看了半個多時辰。
&“這些事給嫻貴妃和端嬤嬤們做就是了,何必你親自看?&”
悉的聲音傳耳中,還有一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
顧窈聽著這聲音,就知道蕭景珣從勤政殿那邊回來了。
抬起頭來,對著蕭景珣笑了笑,又指了指手中的賬冊:&“我也閑來無事,總不好貴妃一個人看,哪里忙得過來。&”
顧窈說著,看完了手中的那一頁,就折了個角合上了賬冊。
蕭景珣沒有再說,順手接過手中的茶盞喝了起來。
顧窈輕笑一聲,見他兩口喝完又倒了盞茶給他。
蕭景珣坐下來一邊喝著茶一邊道:&“再有一個月便是窈兒你的生辰,千秋節這事朕吩咐了鴻臚寺和務府辦,到時候,可接老夫人進宮小住幾日,多陪陪你。&”
顧窈聽著他這話便忍不住一笑:&“祖母還要照看宜和呢,哪里能宮小住只陪著我?&”
&“到了生辰那日祖母再進宮就是了。&”
其實要說生辰可以過的簡單一些,本就無需這樣隆重。可偏偏如今份不同,貴為皇后,千秋宴自有例可循,若是簡單了,難免人多想,平白生出些是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