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念著他，就抄寫些經書供到小佛堂便是了，旁的就不必做什麼了，將你兄長放在心里就是，莫要因著這事兒作繭自縛反倒是自誤了。&”
程淑聽明白了老夫人話中的意思，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永安知道了。
見著母親沒來這玉明宮，此時終是忍不住問道：&“方才在席間我還見著母親，怎麼母親沒跟著祖母一塊兒過來，我這些日子忙著千秋宴也有好些時日沒回府，沒見著母親，沒能和母親說說話了。&”
老夫人笑了笑，道：&“府里事多，都進宮大半日了，你母親早些回去，還有事要忙活呢。&”
&“再說，你父親飲了酒，也要你母親照顧的。&”
聽祖母這般說，程淑便沒繼續問下去，自打了永安公主，父親和母親之間便親近了幾分，自然不想旁人照顧父親，再母親落得個空有主母之位，卻是不得寵的境地。
程淑笑了笑，吩咐了站在一旁的宮珊瑚一句，珊瑚便轉走到柜子那邊，從里頭拿出一個檀木盒子來。
程淑手接過，打開盒子，只見里頭放著幾個抹額，四套子，還有幾塊兒繡好的帕子。
&“永安久住宮中，只能做這些個東西送給祖母和母親，以盡孝心了。&”
老夫人眼圈有些紅，點了點頭道：&“這些東西你娘見著，肯定哭的眼睛都要紅了，舍不得你呢。&”
程淑聽了，忍不住小聲道：&“那母親再給我生個弟弟或是妹妹便好了，這樣子，我在宮中更能放心了。&”
老夫人失笑，眉眼間卻是著幾分期盼，自然是盼著兒媳給程家再添一個子嗣的，不管是男是，人丁興旺總是好事，也是興盛之兆。
老夫人笑著說：&“你母親是有福之人，自然是有這個可能的。&”
又說了一會兒話后，老夫人便起告辭，沒有程淑去送，說是尊卑有別，便珊瑚去送了。
走出了玉明宮，老夫人一邊走一邊低聲問道：&“你家公主最近在宮中可還住的自在？可遇著什麼難？&”
老夫人原本只是隨意一問，珊瑚的臉卻是微微變了變，有些言又止的樣子。
見著這樣，老夫人臉當即就變嚴肅了。
&“別瞞著我，還未出閣呢，說是聰慧其實又真的懂什麼，好些事還是要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來給些提點。&”
珊瑚是打小便伺候著程淑的，也是程家的家生子，雖敬畏宮中的主子可比起宮里的主子來，眼前的老夫人才是心中最敬畏，最說一不二拿著一家子命的。
此時老夫人既然問了，哪里還敢瞞著。
只稍微思忖一下，就將前些日子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這消息是琳瑯姐姐暗中打聽出來的，那些編排公主和大公主的奴婢們都被打發去了浣局，也算是大的懲戒了。好在之后貴妃娘娘并未遷怒公主，大公主和公主的關系也沒到影響。反倒因著最近一塊兒張羅千秋宴的事，大公主時常請公主去宮中，也親自過來玉明宮幾回，公主親自招待了，言語間倒真有幾分將公主當作自己妹妹的意思呢。&”
聽完最后幾句話，老夫人原本提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如此編排公主，其心可誅，罰去浣局也是便宜了們，合該全都杖斃了才是。&”
珊瑚不敢接話，老夫人的子向來都是強勢的，那些人想著要挑撥自家公主和貴妃還有大公主的關系，老夫人自然不得們送了命。
珊瑚點了點頭，道：&“該是如此，只是皇后娘娘也怕事鬧大了，反倒影響了兩位公主的分，所以才尋了其他借口置了幾人。雖說也有些流言蜚語傳了出來，可如今們倒不敢如此隨意編排了。畢竟，咱們公主頗得皇后娘娘喜歡，皇上去勤政殿時皇后娘娘覺著悶，時常會傳召咱們公主去坤寧宮陪著呢。&”
&“這宮里頭有這個面的，咱們公主也算是獨一份兒了。公主又記在了皇后娘娘名下，旁人便是想說什麼，也沒有那個資格。&”
聽著珊瑚這話，老夫人臉上才又多了幾分笑意。
&“都是皇后娘娘厚，你平日里要勸著永安一些，凡事多聽聽皇后娘娘的，遇上什麼難事，未必要出宮尋我和母親出主意，去求皇后娘娘就是了。&”
&“這人和人都是出來的，一味的懂事不麻煩人，沒得著幾分疏離，一時還好，長久便不是一件好事了。&”
&“將我這話好好說給永安聽，永安打小便聰慧，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珊瑚鄭重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宮門口
虞楨站在馬車前，等著老夫人和母親范氏從宮里出來。
沒等到自家祖母，卻是見著一輛馬車從宮中駛出。
馬車車車皆為朱，車蓋角青緣。
虞楨細細看著，明白這馬車中坐的是何人，忙行禮道：&“微臣見過大公主。&”
一聲輕笑跟著車簾傳出，蕭玉寰掀起簾子的一角，看向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