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夫人如此說了,范氏只能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那媳婦便將此事和楨哥兒說說,也不提什麼康平長公主和嘉樂縣主,只說娘娘想見他這個侄子,他明日去景宮給娘娘請個安。這孩子一向孝順懂事,我這樣說,他定也不會多想的,若是說多了反倒不好。&”
褚老夫人點了點頭:&“隨你吧,總歸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他什麼子你最清楚不過了,你這個當娘的心里有數就是了。&”
范氏應了聲是,便從屋里退了出來,帶著的丫鬟珍珠出了壽安堂,一路回了自己的住。
等到回了屋里,的臉才沉了下來,沒好氣道:&“康平長公主嫁去江南快二十年,如今頭一回帶著兒進京,竟惦記起我的楨哥兒了?&”
&“我說句難聽的,就那跋扈霸道的子,教出來的兒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可聽說,們母也就給皇后娘娘請了兩回安,后來皇后娘娘便不再見們了,這不是子跋扈得罪了娘娘又是什麼?便是不跋扈也明顯是不得皇后娘娘待見的。&”
&“康平長公主回京這麼些日子,也沒見皇上如何賞賜,如何親近這個妹妹。一個不得圣心的長公主生的兒,當咱們顯國公府世子夫人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當的嗎?&”
范氏捂著心口,很是有幾分氣不順,當初依著老夫人的意思拿一家子的前程著兒子娶了顧錦,這會兒都在后悔呢。這會兒又來一個,難不老夫人是當的楨哥兒沒本事,非要靠著這些個關系才能支應這顯國公府的門庭嗎?
是替楨哥兒委屈,倘若那嘉樂縣主和宜和郡主蘇婉一樣是個好的便也罷了,人家宜和郡主嫁到顧家,既不擺份又對顧家大爺溫有加,人家夫妻倆如膠似漆的好不人羨慕。這嘉樂縣主哪點兒比得上宜和郡主?若真進了門,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滿京城的人看了他們顯國公府的笑話。
到時候,楨哥兒再和離不?沒得全京城的人都看了楨哥兒的笑話,在背地里議論楨哥兒?畢竟,一個不滿意許是人家姑娘的錯,可兩個都不滿意,都不來,世人自然就會覺著是不是楨哥兒這個國公府的世子眼太過高,太過恃才傲,這才到了如今這般局面。到了那個地步,這京城里怕是沒有哪家敢將自家的姑娘嫁進他們顯國公府了。
再說,若真將這嘉樂縣主娶進門來,到時候便是不到一塊兒去,也不是隨隨便便便能和離的。
憑著康平長公主這子,莫說和離了,他們顯國公府嘉樂縣主了委屈都有得鬧騰呢。
范氏越想越是覺著有這個可能,臉是愈發不好看了。
一旁站著的丫鬟珍珠見著自家太太臉不好,又聽著這些話,如何猜不出太太的心思。
開口道:&“太太若是不愿,奴婢尋思著這事還是莫要瞞著世子為好。不然,世子若是一無所知進了宮,倘若景宮里出了什麼差池,世子就是自己不愿意怕也躲不開了。畢竟,宮里頭娘娘那子,一向是想做的事從來都不顧忌使用什麼手段的。雖也疼世子,可世子到底不是的親子,若鉆了牛角尖,哪里會管世子真正的想法呢?還不是想如何安排便安排了?&”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呢,便是世子的親姑姑,也未必沒有私心呢。&”
珍珠也是顯國公府的家生子了,也調來范氏邊伺候了十幾年,這一日日瞧著,如何不知道宮里頭虞妃娘娘的脾。那子,可是連老夫人都不住的,要不然,也不會任折騰,連貴妃的位子都給弄丟了。
珍珠這話范氏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連連點頭:&“對,對,你說的有理,倒是我一時氣糊涂了沒想到,咱們這位姑,自己將自己折騰到何種地步都是自己的前程,我管不著。可若再想拿楨哥兒的婚事,我是拼死都不答應的!&”
&“走,陪我去書房,我將這事兒和楨哥兒好好說道說道,可不能他一個不防備,又弄出一門不不愿的婚事來。&”
約一刻鐘后,范氏掀起簾子進了書房。
虞楨和顧錦和離后,范氏到底是思念兒子,便好多歹說兒子住回了府里。
范氏剛進門,便見著兒子站在案桌前提筆寫著什麼,緩步上前,看了幾眼,瞧著竟是以那日千秋宴作詩,幾句下來,倒是格外應景,很是有幾分當日的意境。
范氏知道兒子才,心中多有些唏噓。錦丫頭不是個讀書的,兒子娶進門,兩人也從未一塊兒作過詩。若兒子再娶一個,倒想是個會詩作對的姑娘,起碼兒子作詩能在旁點評幾句,也是夫妻之間的樂事了。
范氏出聲問道:&“怎麼有興致寫起這個來?莫不是上峰派的差事,你作了千秋宴的詩要呈送給皇后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