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得對，娘娘和康平長公主只是起了撮合兩人的心思，彼此瞧不瞧的上眼還另說呢。
說不準兒子這般已經和離過一回，又滿書卷氣的，原本也不了嘉樂縣主的眼。
倒是先揣測人家姑娘的心思了，范氏知道這樣不好，也是當人的自然明白人的難。
可也是為人母親的，凡事哪怕是自己當個惡人，也不愿嘉樂縣主進門當了他們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別的不敢保證，兒子和嘉樂縣主不來，是認的準準的。
這般想著，范氏又叮囑了虞楨幾句，這才從書房里出來。
虞楨收回視線，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了案桌前。
想了想，又拿起筆來，卻是心思復雜，再無作詩的興致。
他換了一支黑檀木筆桿的兔毫，思緒漂浮，筆下一，寥寥數筆隨手就畫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蝴蝶來。
他看著紙上的蝴蝶，不由一愣，不知自己怎麼就隨手畫了這蝴蝶。
他隨即就想到了那日宮門口他見著大公主掀起簾子時袖口拿金線勾勒出的一朵一朵的金紋蝴蝶，繁復致，看起來十分的高貴。
虞楨深深吸了一口氣，手將畫紙了一團，扔進了一旁的紙簍中。
......
◉ 248、分寸
翌日上午, 顧窈請嫻貴妃和大公主蕭玉寰來坤寧宮做客，二公主程淑也從玉明宮過來了。
顧窈人準備了好些嫻貴妃和蕭玉寰喜歡的瓜果和茶點，含笑對著嫻貴妃道：&“前些日子姐姐幫著辦千秋宴的事, 如今清閑下來，我便想著請姐姐過來用個膳，以表謝意。&”
相這些日子，嫻貴妃也是知道顧窈的子的, 說這話乃是誠心，于是嫻貴妃笑了笑，道：&“娘娘請客，臣妾自然樂得過來，臣妾在宮中也很是悶得慌呢, 正好來和娘娘說說話。&”
嫻貴妃看了一眼坐在邊的蕭玉寰道：&“玉寰這丫頭也進宮來了, 能多陪陪臣妾。&”
&“你呀, 千秋宴一過就趕著要出宮回你那公主府,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外頭就真比宮中自在不？&”
顧窈在一旁聽嫻貴妃數落蕭玉寰，忍不住輕笑一聲, 對著邊的程淑道：&“可不能你大姐姐一個人自在了，你也常往你大姐姐那里去，那里好東西肯定多, 好好招待你。&”
顧窈話音落下，就將程淑給逗笑了。
&“大姐姐那長公主府淑兒也是去過的，是比宮里頭自在。&”
程淑進宮這麼長時間，如今舉止投足間便了幾分拘束和小心, 尤其在上回和祖母談過之后, 更知道自己的言語和氣度代表著母后的面, 也想明白了許多，在眾人面前說話也隨意起來。
聽這句話，嫻貴妃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心里頭生出幾分慨來。
皇后是會教導人，瞧永安公主如今這樣，誰敢小瞧了去。
不過也是皇后心善，沒將永安當作自己的籌碼，不然，永安這麼一個養，單婚事就能拉攏朝中重臣，不知有多用呢。
不過皇后不是個蠢笨的，想來也不會這個心思，招來皇上的不喜。
嫻貴妃含笑打量了程淑幾眼，道：&“你覺著外頭自在便多出宮去，跟你大姐姐一塊兒玩兒，本宮聽說呀一日都閑不住，日子過得好得很呢。&”
程淑點了點頭，笑著看向了蕭玉寰：&“那淑兒日后便多叨擾大姐姐了。&”
蕭玉寰笑著點了點頭：&“好啊，只你別空著手來，我聽說你那外祖家有人在西北，每到冬天都能捎回好些靖遠那邊的羊來，如今快到冬日正是時候，你若得了，便帶來公主府，咱們下頭的人好好做了，請幾個人來一塊兒嘗嘗鮮，也是一番樂趣呢。&”
程淑聽著又忍不住笑了：&“母后說大姐姐之前一直住在宮里，可沒多好的。大姐姐若是直接下了帖子，人家來了也不自在不是。大姐姐你說，總共能請到多人？&”
蕭玉寰聽這打趣，手就要掐：&“你這小丫頭，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兩人笑鬧著一個出手去一個躲，殿一時滿是笑聲。
嫻貴妃瞧著兩人這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搖了搖頭，由著們鬧騰去，轉頭又和顧窈說起話來。
&“臣妾聽說康平長公主帶著嘉樂縣主去了趟景宮，娘娘可是知道？&”
顧窈聽這樣說，點了點頭：&“們母倆進京后我召見過們兩回，后來便懶得見了。姐姐也知道康平長公主那子，十句話里有九句都當不得真，一時端著長公主的架子，一時又說自己委屈，先帝膝下幾個公主，當年就嫁去了江南，離了京城，這些年都沒能回京。又說也是先帝親，當年先帝很疼，便是駕崩之前還留有昭，皇上好生照顧好這個妹妹。這些話我聽一回便罷了，多聽幾回，都忍不住想出聲訓斥了，又比我大那麼多，又是皇上的妹妹，我也不好下不來臺，當著這一屋子宮嬤嬤的面難堪，索后來就不見了，耳子也能清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