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陳留王汗流浹背,還在外面涼地方整理了下儀容,才殿。
外面熱浪撲面,殿倒是清涼。
&“走的一汗。&”元茂看到陳留王就笑,他指了指個位置讓他坐下,又讓人送來冰鎮過的瓜,好給他消暑。
&“你不得熱。&”元茂把手里的奏疏放到一邊,看向他,&“怎麼樣,手里的公務還習慣不習慣。&”
或許是為了抑制皇太后的勢力,元茂起用了許多宗室。和皇太后那一派有約的分庭抗禮的模樣。
皇太后提拔上來的那些人,前世里,在皇太后死后,也被他所用。但這個時候在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一個個來策反,于他來說,太耗費時間,也有太多不確定的地方。
不如直接用宗室,宗室脈上和他相連。就算和皇太后娘家聯姻,也知道自己姓什麼。
他的那些弟弟們,但凡已經長了的,幾乎都已經被他安排在要的位置了。太后就算知道也暫時不了他們。
那些位置照著原本的慣例就是應該給宗室的。
太后想要駁回,也必須要拿出一個能讓宗室們心服口服的理由。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不過臣想著,假以時日,臣應該就能和那些叔伯和堂兄們一樣,可以獨當一面了。&”
說著,陳留王上下打量下元茂。
元茂覺到他的打量,笑著問,&“怎麼了?&”
他對下面的弟弟們,很是和藹,就和平常人家里的兄弟手足一樣。沒得半點天子對臣下的威嚴。
&“阿兄最近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
陳留王咬了一口冰鎮過的瓜。瓜清甜可口,也只有天子這里才會有。
元茂半帶疑的嗯了一聲。
陳留王道,&“覺以前的阿兄從容許多。現在總覺得阿兄在哪兒有些急切。&”
元茂聽了就笑,&“以前是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后來發現這世上還是不如意的多。也算是知道世了吧。&”
陳留王聽著,見到元茂面上的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兄,別傷心了。&”
陳留王這話說出口,才發覺不對。但是說出口的話,已經沒辦法收回去了。
元茂一愣,而后笑起來,&“多謝你好意了。&”
&“現如今,也沒有什麼空閑讓我去傷心了。&”
署中陳留王被走之后,剩下來的人被黃門打斷,也沒太多的聊下去的興致。
各自散開去做自己手頭上的事。
等到下值的時候。除了夜里留在署中值的,其余人全都各回各家。
高王到了自家府門前,他才下馬,走了幾步,就聽到后的家仆們了一聲長樂王。
然后一只手就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高王心底生出一不祥的預,他回頭過去,就見到長樂王的笑臉。
長樂王長相好看,但是此刻高王可沒有半點多看幾眼的念頭,恨不得馬上就跑。
這個時候這個堂兄找過來,總覺得不是有什麼好事。
&“你跑什麼。&”長樂王覺到高王的蠢蠢,按住他肩膀的那只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
&“我沒跑啊。&”高王道。
長樂王聽到之后,臉上的笑容更盛,他屈起在高王肩膀上的那條手臂,人靠近過來。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我之前聽你在署中高談闊論的,似乎對于三娘子的事,你知道的不?&”
高王對上長樂王的眼神,后背汗直豎。
&“不,我說的!&”
&“你怕什麼。&”長樂王手掌使勁,將他逃跑的是力道生生給化掉,他面上的笑容更勝,看的高王心里發涼。
&“我有事找你幫忙。&”
高王一聽這話,先是有些不明所以,后來反應過來,&“我看你是真瘋了吧!&”
長樂王笑著抓住他的肩膀,提著就往府走,&“既然你明白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瘋不瘋也不是你說了算。&”
高王還想要掙扎,奈何自己沒得長樂王那麼武力高強,最后兩個一塊到府去了。
宮廷里的風風雨雨吹不到城外來。
白悅悅翻著面前的佛經。寺廟里頭的比丘尼,絕大多數不識字。唱佛經也是跟著領頭的唱,唱多了,也就知道唱了。
要是那些沙彌和比丘尼必須學會認字,寺廟里怕不是圣人轉世了。
能讀書寫字的,全都是有家底的。庶人們全都是大字不識一個。而且士族們也覺得這些東西不應該被庶人們學得。
翻的那些佛經還是廟里當做珍寶一樣收起來的,要不是白悅悅要看。比丘尼們都不會拿出來。
白悅悅看了兩眼,就對面前的佛經沒了太多的興致。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在還沒完全合上,有比丘尼過來稟告,說是有人來見。
&“不見,就說我不好。&”
白悅悅經過了二娘婉寧的那一回,心下覺得這次恐怕又是那個過來看笑話的。
羅氏在管家,在這里過的也不錯。足夠讓那些覺得過不好的人詫異了,但不耐煩和那些人打道。
有那個力氣,還不如省下來多睡覺。
&“來人說是大娘子。&”
原本懶洋洋的白悅悅一下坐正了,手理了理頭發。